“啊——!!!”
其中一名少女发出撕心裂肺、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尖叫。
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极致恐惧:“诈、诈尸了!!公子…公子诈尸了!!”
另一名少女直接眼睛一翻,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轻响。
软软地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那老郎中闻声骇然回头,看到直挺挺坐起来。
正咳得满脸通红,茫然四顾的王景曜。
吓得“蹬蹬蹬”连退三步,后背哐当一声撞在衣柜上。
山羊胡翘个不停,药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瓶瓶罐罐滚落一地。
他手指着王景曜,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见了索命的无常。
房间内顿时乱作一团。
女人的尖叫声、器物碰撞声、混乱的脚步声。
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荒诞的恐怖乐章。
王景曜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场面和脑中翻腾搅动的陌生记忆弄得头痛欲裂。
他捂着仿佛要炸开的额头,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我是王景曜,东汉末年,江都县,王家嫡子。
刚被郎中断定死亡…现在,我活了?借尸还魂?
就在这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时刻——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从外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个身着深色绸缎长袍、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威严、双目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冲了进来。
他脸上原本布满了如同磐石般的悲怆与绝望,但在目光触及床上那个坐着、咳嗽、喘着气的少年时。
所有的凝固情绪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那磐石仿佛被惊雷劈开了一道裂缝!
他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身体因前冲的惯性而微微前倾。
目光死死锁在王景曜脸上,像是要穿透皮肉,直视这匪夷所思现象背后的真相。
威严的面具寸寸碎裂,声音因巨大的、无法理解的情绪冲击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试探着,又饱含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
“我儿……你……你醒了?!”
王敦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灼灼地钉在王景曜脸上。
那里面翻涌的震惊、疑虑、狂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几乎要将他这个冒牌货的灵魂都看穿。
王景曜心头猛地一紧,强烈的求生本能瞬间压过了所有生理上的不适和脑海中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