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狗臭屁!”现实中的陈玄风怒吼,左眼血管爆裂,鲜血顺着眼角直流,“老子吃碗辣条都要加双蛋,你说我无情?”
破妄之瞳的光柱猛然一震,幻象破碎,第八颗头颅炸成灰烬。
最后一颗头颅颤抖着,佛火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陈玄风站着没动,可身体已经快到极限。右臂魔纹烫得发黑,左眼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鸣不止。他知道,再撑十息,自己就得跪下。
可他不能退。
阵心就在身后,王凌峰还在里面撑着。这地方要是被炼成佛国虚影的养料,整个北原的地脉都会被抽干,到时候别说证道,连口热饭都做不出来。
“赵火炉要是知道他煮的八宝粥再也炖不熟了……”他喃喃,声音沙哑,“非得从灶台跳出来骂街。”
想到这儿,他居然笑了。
笑得满脸是血,笑得肩膀直抖。
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按在玄霜剑柄上。
这一次,他没拔剑。
只是把手掌贴上去,让自己的血,一滴滴落在剑鞘上。
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回应。
破妄之瞳的光柱,在这一刻,骤然凝练如针!
第九颗头颅,炸了。
佛火熄灭,黑烟四散,九首巨佛的身体从顶端开始崩解,一块块掉落,露出内里层层叠叠的人骨佛珠。那些珠子噼啪作响,像是在尖叫,可声音被某种力量死死压住,只剩空洞的回响。
最后,只剩下一团扭曲的残魂,裹着几颗未碎的佛珠,在阵心边缘微微震颤,像风中残烛。
陈玄风终于松了口气。
左眼金光缓缓收敛,可没闭上。那只眼睛现在看东西是斜的,视野边缘全是雪花,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脚下。
地脉的震动停了。
补天石碎片安静地嵌在阵心,泛着温润的光。
王凌峰还坐在那儿,双眼纯金,一动不动。
“行了。”他低声说,像是对王凌峰,又像是对自己,“你守你的阵,我砸我的庙。”
他想抬脚走两步,可腿一软,单膝砸在地上。
右臂魔纹还在跳,左眼血流不止。他抬手想擦,却发现手指抖得厉害。
玄霜剑静静躺在身边,剑鞘上沾了他的血,正一点点渗进去。
他盯着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说你,刚才那么配合,现在又装深沉?”他咳嗽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等哪天我不行了,你可别装不认识我。”
剑没反应。
但他清楚感觉到,剑里的东西醒了。
不是残影,不是初代家主。
是一种更野的东西,藏在剑脊深处,等着某一天,被人举起来,朝着天穹狠狠劈下去。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左眼突然一刺。
余光里,那团残魂裹着佛珠,竟又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