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低头,生死簿自动记录,墨迹泛起微光。
残魂继续道:“血脉钥匙……从来不是容器……而是……开启伪天道祭坛的……引信……”
“什么祭坛?”陈玄风厉声问。
“北原之下……真仙墓门……才是锁链的起点……你们以为在破局……其实……早被算进祭品名单……”
话未说完,残魂猛地一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崔明脸色一变:“有人在夺控!”
孟小九立刻催动招魂幡,黑雾暴涨,缠住残魂脖颈:“说!王凌峰为什么会被选中?!”
残魂眼球暴突,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守陵人……第九代……血脉共鸣……他是……钥匙的另一端……”
“所以你们王家……根本不是守护者?”陈玄风盯着王凌峰的背影,声音冷下来。
残魂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守护?呵……我们是……祭坛的燃料……从第一代开始……每一代……都会选出一个……用来点火……”
话音戛然而止。
残魂炸成黑烟,佛珠彻底粉碎,化作飞灰。
地底陷入死寂。
崔明合上生死簿,看了孟小九一眼:“你伤了本源,三年内不能再动幽冥之力。”
“三年?”她扯了扯嘴角,“能活到明天就算赚。”
崔明没再说话,转身走向那道墨缝,身影渐渐淡去。临消失前,只留下一句:“你变了。”
孟小九没回应。
她拄着招魂幡,站在原地,手腕还在流血,却感觉不到疼。
陈玄风慢慢拔出玄霜剑,剑身沾满血,沉得抬不动。他看了一眼王凌峰——那家伙还是金瞳呆滞,像尊石像,可胸口有起伏,和地脉的节奏一致。
他知道,这家伙现在听不见,也说不出。
但他还是走过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喂。”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哥要是知道自家祖宗把自己亲弟弟关地底三百年当备用零件……不知道会不会半夜起来烧祠堂。”
没人回答。
他抬手抹了把脸,血和汗混在一起,糊了满手。右臂魔纹还在烫,像是烙铁贴在皮上。他低头看剑,剑尖微微颤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地脉深处,一丝极细微的佛印波动,悄然退去。
孟小九忽然抬头,望向那道已闭合的墨缝,轻声说:“崔明刚才……没提判官笔。”
陈玄风一怔。
下一瞬,崔明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冷得像霜:
“判官笔不在幽冥。”
“在你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