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风感觉到右臂魔纹在跳。那不是痛，是饿。它在感应锁链里的因果之力，尤其是那些还没断的链子，正在疯狂抽动，像是要提前引爆王家族人气运。
他抬头看天。
二十四根锁链，每一根都连着一个毒修。他们原本围成一圈，封锁空间，现在全都僵住了。桥一成，他们的动作乱了节奏。
“机会。”他说。
他踏步上前，玄霜剑高举，剑尖对准桥影投射的位置——那里是第一根锁链的节点。
剑落。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脆裂，像冰面炸开。那根锁链当场崩解，黑烟四散。
魔纹暴起，自动吞噬逸散的因果之力。玄霜剑身腾起黑焰，比刚才更烈。
他没停，横扫一剑，连斩七链。
断！断！断！
锁链一根根炸开，毒修身体扭曲，开始自爆。绿色毒雾喷出，扑向桥梁。
“锅！”陈玄风吼。
赵火炉反应极快，把锅往桥头一推。锅底最后一点黄光闪出，残存的米粒飞出几颗，撞上毒雾，砰砰炸开，像小鞭炮。
王凌峰睁开眼。
他看到剩余锁链因桥梁共鸣而震颤失序，立刻行动。他割开右臂，金血滴地，顺着锁链往上爬，标记节点。
“这里。”他指向一根。
赵火炉抡锅砸向那点。
轰！
锁链炸了。
再来。
又是一根。
再一根。
他们三个配合，像练过千百遍。陈玄风主攻，王凌峰标记，赵火炉引爆。一根接一根，锁链接连崩解。
最后一根断时，天上毒修全灭，毒瘴剧烈翻滚，像是失去了控制。
桥影横空，金光未散。
陈玄风站在桥头，玄霜剑垂下，剑尖滴血。右臂魔纹还在烫，左眼金红渐渐隐去。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站着，像一尊雕像。
赵火炉跪在锅旁，锅身裂得不能再裂，几乎要散架。他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还抓着锅柄，眼睛死死盯着桥影，生怕它塌。
王凌峰盘膝调息，双剑归鞘，右臂伤口不断渗金血。他抬头看王家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桥下，黄泉河影缓缓流动。
“渡”字青焰未熄。
“人间道”金光流转。
孟小九昏着，嘴角却微微扬起，像是梦里听见了什么。
赵火炉喘着气，忽然笑了：“听见没？你奶奶叫你回家吃饭。”
他伸手碰了碰她空荡的脚踝。
下一秒，桥影轻微震动。
桥头金光闪过一道人影轮廓，没落地，又消失了。
赵火炉眯眼：“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