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人：“我不接引，只送终。”
第九人：“我不成佛，只守序。”
第十人，也就是阎罗王，最后说：
“我们守的是六道轮回，不是你们的养料工厂。”
他转身，看向陈玄风。
“佛门伪天道，今日还三界太平。”
话音落。
十人同时抬手。
掌中浮现各殿印信：刀山印、油锅印、血池印、枉死印、孽镜台印、轮回轮印、勾魂令、追魂帖、封魂契、断命符。
十印合一。
砸向空中那道金色契约。
轰！
金符炸开。
碎片飘落，像烧焦的纸。
佛光锁链断了七根。
剩下的还在挣扎。
但已经歪了。
撑不住了。
陈玄风站在屋顶，雨水打在脸上。他没擦。
嘴角动了动。
低声道：“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等她。”
孟小九站在台阶上，手攥紧招魂幡。
她看着祖父，看着其他九殿。
眼泪没掉。
但她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怕。
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激动。
她从小听的故事不是假的。幽冥不是佛门的奴仆。阎罗不是看门狗。他们有自己的规矩，有自己的道。
三百年前被夺权，被篡改生死簿，被塞进“度化”谎言里。
今天，回来了。
陈玄风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体内有东西在松动。
不是魔气。
是某种更老的东西。
像是前世没能说完的话，今世终于有了回音。
他低头看剑。
紫光流转，剑柄温热。
他知道这一战还没完。
佛门不会就这么认输。
更大的东西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孟小九。
她也在看他。
两人没说话。
可都懂。
这时，地下又响。
不是钟声。
是心跳。
咚。
咚。
像是沉睡的心脏醒了。
十殿阎罗同时转身，望向裂缝深处。
阎罗王握紧判官笔。
“他们把真身藏在这下面。”
陈玄风跳下屋顶，落在孟小九身边。
“谁？”
“假的不算数。”阎罗王说，“真的才配叫阎罗。”
他抬笔指向地底。
“我在下面关了一个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孟小九脸色变了。
陈玄风握紧剑。
远处，最后一根佛光锁链开始扭曲，像蛇要回头咬人。
十殿阎罗站成一排，挡在两人前面。
阎罗王动了第一笔。
墨迹未干，地底传来一声笑。
不是人声。
也不是鬼声。
像千百个声音叠在一起，笑着说：
“你们以为……撕了契约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