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玄风站在浮台边缘,望着下方深渊。右臂又开始渗血,但他没管。
他早就不信什么安全路线了。中州是饵,南海是窝,可这窝里到底藏着什么,没人知道。
王凌峰走到他身边,轻点地面。双股剑插进石缝,稳住身形。他低声说:“刚才那法相太弱,不像是用来杀人的,倒像是……引路的。”
“诱饵。”陈玄风冷笑,“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所以提前摆好戏台,就等我们唱完下一幕。”
楚河把骰子碎片塞进怀里,环顾四周。“情报断了。三界眼最后一条线也在刚才那一击里崩了。”
“那就不用情报。”陈玄风握紧玄霜剑,“我们自己走。”
王凌峰点头。他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枚青铜钉,分别钉在浮台四角。又从袖中抽出一道符纸,贴在自己胸口。
“布防。”他说,“至少能撑三波攻击。”
楚河也动了。七个酒葫芦摆成北斗形状,每个葫芦口朝不同方向。他掏出一块碎陶片,压在中央,代替那颗裂开的骰子。
“预警。”他说,“有人靠近,陶片会响。”
陈玄风没再说话。他盘膝坐下,左手按在右臂伤口上,精血不断渗出,压制魔纹反噬。他知道这一战还没完。
下面还有东西。
而且比韦陀法相更危险。
王凌峰站在他身旁,目光始终盯着深渊。他忽然开口:“你右臂的伤,比我当年还重。”
“嗯。”陈玄风应了一声。
“那你还能打?”
“不能也得打。”
王凌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行,那我就陪你疯一次。”
楚河哼了一声:“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三人各守一方,静立浮台之上。雾气翻滚,海风带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裂隙深处,那团佛光仍未消散,反而越来越亮。
不知过了多久,王凌峰忽然抬手。
“来了。”
他话音刚落,下方深渊中,一座莲台缓缓升起。通体漆黑,表面浮现金色经文,每一道文字都在蠕动,像是活的一样。
莲台之上,隐约可见一道虚影盘坐,背后浮现巨大佛国轮廓。
陈玄风睁眼。
他站起身,玄霜剑横于身前。
“终于肯露脸了。”
王凌峰双剑出鞘,剑尖点地,发出轻微鸣响。
楚河抓起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莲台升至半空,停住。
佛国虚影微微晃动,一道声音从中传出:
“施主与我佛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