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更深地没入。
裂痕扩大。
祈愿声达到顶峰。
就在这一刻,佛门总坛某座偏殿内,一名老僧手中佛珠突然炸裂。他瞪大眼,看着墙上投影的玉净瓶画面,嘴里喃喃:“不可能……凡人的念力怎么能伤到圣器……”
话没说完,瓶身咔嚓一声,裂开第三道主纹。
与此同时,陈玄风头顶的法相胸口裂口扩大,声音变得更清晰。有个女人的声音特别明显:
“我男人还在工地上等我送饭,你们别抓他走。”
这句话之后,玄霜剑猛然一震。
王凌峰察觉异样,抬头看去。
陈玄风仍闭着眼,嘴角却扬着。他的手指还在法相胸口,指尖微微发红,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剑没动。
法相没动。
可那股声浪已经变了调。
不再是哀求,不再是哭诉,而是一种近乎宣告的东西。
“我们不想成佛。”
“我们只想活着。”
“谁动我们的家,我们就跟谁拼命。”
一句接一句,整齐得像号子。
王凌峰听得清楚,他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陈玄风忽然睁开眼。
左瞳金红未退,右臂魔纹静止不动。他看着空中即将崩裂的玉净瓶,轻声说:“你听见了吗?”
没人回答。
但他知道答案。
玄霜剑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从剑尖传出一声极短的嗡鸣。
像是回应。
王凌峰抬头,看见法相胸口的裂痕中涌出更多声音,也看见陈玄风嘴角那抹笑还没收回去。
他低声说:“你要是撑不住,我就把你砍下去。”
陈玄风没回头,只说了两个字:“闭嘴。”
然后他把手按得更深。
法相胸口裂口扩大到能塞进一只拳头。
声音洪流倾泻而出,顺着因果线疯狂倒灌。
佛门总坛深处接连爆炸。
七座偏殿塌陷,三尊金身佛像面部龟裂,藏经阁里的古卷无火自燃。一名执事僧扑上去想抢救,却被一页飞出的纸划破脸颊,纸上写着四个字:
“人间未伏。”
陈玄风站着,一动不动。
玄霜剑插在法相心脏里,剑身微颤。
王凌峰守在一旁,剑尖点地。
空中,玉净瓶的裂痕交织成网,甘露彻底停滞。画卷边缘燃烧的范围扩大,火势无声蔓延。
法相胸口的声音还在往外涌。
一句比一句重。
一句比一句狠。
直到某一刻,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爸爸,你回来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