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兽三首低垂,目光锁死三人。空气像凝固的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玄风没动。他右臂的魔纹已经发烫到麻木,整条胳膊像是被烧红的铁钎贯穿。他低头看了眼剑柄,玄霜剑沾了血,滑得几乎握不住。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油冒烟那一刻。”
孟小九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赵火炉常说的话。炒菜最难的不是刀工,是等那一秒。
不能早,不能晚。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一黑一白缓缓轮转。虎首额裂还在渗黑雾,但节奏慢了。她能感觉到,那裂缝卡住了。
楚河坐在地上,掌心血痕突然跳了一下。他盯着地面符文,那圈逆向流转的痕迹正走到第二圈末端。
“它要来了。”他说。
话音刚落,龙首眼中金光暴涨,地面符文瞬间转完第三圈。
守护兽动了。
陈玄风立刻出声:“右!”
楚河吼得比他还快:“右!!”
剑不出鞘,陈玄风反手用剑柄猛砸地脉裂缝。寒气炸开,冰霜顺着裂痕冲上,瞬间攀住守护兽左爪。
半步偏移。
金光射出,擦着三人头顶掠过,打在后方石壁上,石头直接汽化,留下一个焦黑深洞。
就是现在!
孟小九甩手,银铃碎片脱指飞出,直击虎首额裂。
“叮——”
脆响炸开,黑雾倒灌,虎首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闷吼,喷雾中断。
鹰首立刻转向孟小九,喙部焦痕蠕动,准备发动焚谎之焰。
楚河张嘴就骂:“老子不吃斋!专啃秃驴骨头!”
他喊的不是经文,是佛门忌讳的反调俚语。音浪撞上去,鹰首动作一顿,像是程序错乱,嘴巴张合几次都没能出声。
三首合击彻底脱节。
能量在空中炸散,轰的一声震得地面裂开数道新缝。
陈玄风暴起。
他整个人冲出去,玄霜剑化作一线寒光,直刺守护兽腹部那道正在剧烈闪烁的暗灰色纹路。
剑尖入纹,像针扎破皮囊。
“嗤——”
灰光从纹路中喷出,守护兽整个黑影身躯猛然扭曲,三首动作完全失控。
龙首金光反扫自身,熔金洒落,烧穿自己半边躯体;
鹰首俯冲啄地,喙部崩裂,碎石飞溅;
虎首怒吼咬尾,黑雾锁住自己脖颈,越缠越紧。
它不再是守护者,像一台被撕裂指令的疯兽,在自毁中咆哮旋转。
陈玄风抽剑后跃,脚下一滑,单膝跪地。他抬手抹了把嘴,满手是血。
但他笑了。
孟小九靠着断石,手里银铃只剩半截,但她也笑了:“它……自己打自己了。”
楚河瘫坐在地,左手按着丹田,右手掌心焦黑一片,卦象早已燃成灰烬。他仰头看着失控的巨兽,喃喃道:“赌赢了……这次真是大吉。”
守护兽三首互攻,黑影震荡不止,腹部暗纹持续渗出灰光,像是系统崩溃前最后的信号。
可它还没倒。
陈玄风撑着剑站起来,右臂魔纹黯淡无光,体内真气几乎枯竭。他知道,这一击打开了破绽,但没终结战斗。
他看向孟小九:“还能撑?”
孟小九点头,指尖扣住招魂幡残片:“只要它还站在这,我就没输。”
楚河喘着气:“我还能喊。”
陈玄风重新站定,剑尖斜指地面。他盯着那三颗头,低声说:“再来一次。”
守护兽仍在挣扎。龙首试图稳住金光,鹰首焦痕蠕动,虎首咬尾松开又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