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盘的心跳越来越响，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骨头缝里。陈玄风右臂的魔纹突然不跳了，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他左眼金红一闪，看到那股推力不是乱来的——它是冲着孟小九去的，专打奈何桥最薄弱的地方。
“桥要断了！”楚河喊。
话音没落，孟小九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口血喷在招魂幡上。银铃哑了半声，桥面裂开一道口子，黑气从裂缝往外冒。
陈玄风一步跨到她前面，玄霜剑横在胸前。寒气刚放出来，就被那股反向冲击撞得粉碎。剑身嗡嗡直响，差点脱手。
楚河扑上来抱住两人腰，三个人背靠背贴在一起。地面砖石开始炸裂，碎块飞起来又猛地被压回地底，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揉捏整个密室。
“再这么下去我们三个都得变成肉饼。”楚河喘着说。
陈玄风盯着轮盘中心的残魂，忽然感觉到一丝震动。不是来自轮盘，是藏在他怀里的东西在响——补天石。
它在发烫。
而且和那心跳对上了频率。
“我明白了。”他说，“它怕的不是我们救人，是怕他‘活’过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楚河问。
“不挡了。”陈玄风松开剑柄，“也不抗了。咱们顺着这股力，往后退。”
“啥？”
“听我的。”
他抬手拍了下楚河肩膀，低声说：“等会儿我会把补天石按上去，你立刻扔骰子扰乱节奏。小九……撑住桥就行，别硬顶。”
孟小九抹了把嘴边的血，点头。
下一秒，陈玄风松开了防御。
三人顺着那股推力往后滑，像被风吹走的叶子，直接撞到了轮盘边缘。后背贴上冰冷金属的瞬间，陈玄风右手探入怀中，掏出那块灰扑扑的石头。
他一把按在轮盘符文交汇点上。
轰！
金光炸开，不是向外，是向内缩了一下。补天石表面裂纹浮现，一股温润的气息散出来，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冰窟。
轮盘转速乱了。
吸、推、再吸、再推……来回切换，节奏崩塌。
真空期出现了。
“就是现在！”陈玄风吼。
楚河抬手就把骰子甩了出去。那颗刻着“骗”字的骨骰在空中翻滚，还没落地，轮盘底部就渗出猩红佛光，化成锁链朝补天石缠过去。
“来真的啊？”楚河冷笑，手指一弹，骰子中途变向，砸在轮盘底座一个凹槽里。
六面不停转，幻象生出——三道人影同时出手，真假难辨。佛光锁链顿了一下，攻击慢了半拍。
够了。
孟小九咬破舌尖，把血抹进招魂幡根部。她双手掐诀，低喝：“阴桥不灭，往生不绝！”
奈何桥重新凝实，桥身倒映出万千亡魂剪影，齐声念起往生咒。阴司灵力如潮水涌出，护住残魂周身。
陈玄风闭眼。
破妄之瞳穿透层层光影，找到残魂命核所在。那里只剩一点微光，像是快熄的灯芯。
他拔起玄霜剑，剑尖轻点补天石。混沌之气顺着剑身流下，变成一条细线，缓缓注入残魂体内。
第一处经络接通。
残魂手臂微微抽动。
第二处打通，胸口有了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