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海贸蓝图初现,剑神抛出惊世合作
林道屈指弹落肩头沾的碎木屑,指节在香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祠堂里的风卷着混元印的残片打转,他余光瞥见宋缺背对着他盘坐在蒲团上,脊背仍挺得笔直,可后颈却沁出细密的汗珠——这是突破后最虚弱的征兆。
宋老。他开口时放轻了声线,刚才那道空间波动,您应该也察觉到了。
宋缺的肩背微微一震,原本按在问情刀鞘上的手缓缓松开。
他没有回头,喉结动了动:八十年前我在南洋遇到过类似的东西。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当时我以为是海妖掀的浪,现在才知道,是天地在打哈欠。
祠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青石板被踩得咚咚响。
林道侧过身,就见宋智和宋鲁撞开半掩的木门冲进来——宋智的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宋鲁腰间的横刀甚至出鞘了三寸。
家主!宋鲁的声音带着颤,横刀当啷磕在门槛上,磨刀堂的影卫传信说祠堂炸了......他的话尾突然哽住,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宋缺挺直的脊背上。
宋智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快速眨动两下。
他先看了看宋缺,又看了看林道,忽然伸手拽住宋鲁的胳膊往下压:退下。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宋鲁的虎口还绷着青筋,听到这话却立刻收刀入鞘,退到门边时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惊得梁上落灰簌簌往下掉。
宋缺终于转过脸来,鬓角的黑发里掺着几根银丝,在穿堂风里晃。智儿,他朝宋智招了招手,过来。
宋智快步上前,刚要弯腰,却被宋缺按住肩膀。
老人的手掌还带着突破后的余热,隔着绸衫烫得他肩胛骨发疼。我败了。宋缺说,但败得值。他指节叩了叩问情刀鞘,这刀里的情,我解了。
宋智的喉结动了动。
他盯着宋缺眼底的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清明,像暴雨后放晴的海面。家主是说...
林小友要的,从来不是岭南的山头。宋缺松开手,目光转向林道,是海。
林道倚着香案笑了,指尖在案上画了道弧线:宋老好眼力。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展开时祠堂里突然浮起咸涩的海风——那是用南海珊瑚粉调的墨,他特意让混沌茧子推演了七遍才定下的航海图。
宋智的鼻尖动了动,突然往前半步。
他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底下泛红的眼尾:这是......
宋阀世代走海贸,可你们的船最远到过吕宋。林道将绢帛往宋智面前推了推,但再往东,有片海叫太平洋;往南,有片大陆叫澳洲。
那里的香料能堆成山,矿石能铸十万把刀。
宋鲁在门边倒抽一口凉气。
宋智的手指抖得厉害,几次想碰绢帛又缩回来,像怕碰碎什么。航海......秘法?他声音发紧,您说过这世上没有能破南海暗流的船。
所以要造新船。林道屈指弹了弹绢帛上用朱砂标红的航线,用精钢做龙骨,用混沌茧子推演的星图定方向。
宋阀出船、出人、出码头,我出图纸、出术法、出压舱的气运。
宋缺突然笑出声。
他伸手按住宋智发抖的手背,将那卷绢帛往林道面前推了推:小友这是要把海贸从商路,做成国脉。
林道没接话,只是望着宋智发红的眼眶。
这个宋阀最精于算计的智囊此刻像被抽走了魂,喉结上下滚动,连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
家主。宋智突然转身,族里那批压在泉州港的铁料,明天就调去福州船坞。他又看向林道,您要的精钢龙骨,宋阀三个月内就能试造。
林道点头时,眼角余光瞥见宋鲁正贴着门框摸自己的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