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昂家的灯还亮着。
他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缴获来的匕首,灯光下,刀刃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立刻进入系统空间。
他在等。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迟疑又轻微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笃,笃笃。
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充满了试探与卑微。
李昂的嘴角微微勾起。
来了。
他放下匕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门前。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让那敲门声又响了一轮,这才“哗啦”一声,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预料中的两个人。
一大爷易中海,满脸的屈辱与难堪,却又强行在脸上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身后,是哭得双肩不住耸动,整个人摇摇欲坠,显得楚楚可怜的秦淮茹。
“李昂,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易中海一看到李昂,腰就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常年背着手、挺着腰板的八级钳工,此刻的姿态放得极低。
他不停地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仿佛这样能缓解内心的局促与尴尬。
“你看,东旭他……他还年轻,不懂事,一时走了岔路。”
“傻柱也是,就是个一根筋的糊涂蛋,被人利用了。”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院里和谐的份上,高抬贵手,给他们一个机会?”
秦淮茹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用那双又大又红的眼睛,哀求地、绝望地看着李昂。
那眼神,足以让任何一个心软的男人为之动容。
然而,李昂不是。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
没有厌恶。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一个局外人,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冷眼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虚伪。
一个可怜。
他看着他们卖力的表演,看着易中海那张写满算计的笑脸,看着秦淮茹那张精心计算过角度、能最大限度博取同情的泪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易中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淮茹的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李昂的沉默,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压迫感,让他们感到无所遁形。
终于,李昂动了。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极致的、不加掩饰的嘲讽。
他什么也没说。
一个字都没有。
他只是伸出手,抓住了门板。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被他毫不留情地当着两人的面,狠狠关上。
那清脆响亮的门栓落锁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这声音,像一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狠狠地、精准地抽在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脸上。
将他们所有的希望。
所有的算计。
以及那最后一丝可怜的尊严。
都彻底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