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哨儿,刮过四合院的屋檐,却压不住院里鼎沸的喧嚣。
全院大会,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指着鼻子互喷唾沫的闹剧。
许大茂涨红着一张脸,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根根暴起。他丢了东西,那块肥得流油的腊肉是他准备用来讨好领导的宝贝,现在不翼而飞,他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傻柱那张欠揍的脸。
他一叉腰,活脱脱一个骂街的泼妇,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傻柱的鼻梁上。
“何雨柱!你他娘的别在那儿跟老子装蒜!”
“这满院子的人,除了你们贾家那窝耗子,就数你手脚最不干净!你敢说不是你偷的?”
傻柱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虽然这次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被许大茂当着全院的面如此指名道姓地羞辱,那股子蛮横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脖子一梗,双眼瞪得如同铜铃。
“许大茂!你嘴里喷什么粪呢!你哪只狗眼看见老子动你家东西了?”
“再敢满嘴跑火车,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撕烂你那张破嘴!”
“嘿!偷了东西还敢这么横!”
许大茂怪叫一声,声音尖利得刺耳,他往后跳了一步,像是生怕傻柱的拳头下一秒就挥过来,嘴上却不饶人。
“你没偷?你说你没偷,老子的肉长腿跑了不成?有种的,你让老子去你家搜!你敢不敢!”
“我搜你姥姥!”
两个人越骂火气越大,纷纷卷起了袖子,胸膛起伏,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嗡嗡的议论声让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嘈杂。
院子中央,八仙桌的主位上,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他那官僚气十足的啤酒肚,脸色憋得发紫。
他想学一大爷易中海那般,拿出领导的派头来镇住场子。
他清了清嗓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咳!嗯!啊……”
他官腔拖得老长,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声音干瘪无力,瞬间就被许大茂和傻柱的对骂声淹没,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都给我住嘴!别吵了!”
他扯着嗓子喊,可没人理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在混乱的院子里,显得滑稽又可笑。
眼看两个小辈就要动手,一直眯着眼盘算的一大爷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站起身,又开始了他那套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和稀泥把戏。
他没去拉架,反而走到了受害者许大茂的跟前,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姿态。
“大茂啊,算了,算了。”
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道德绑架。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为了一块肉,闹成这样,多伤和气。不至于,真不至于。”
他话锋一转,浑浊的目光瞥向了不远处正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秦淮茹。
“你再看看秦淮茹,你看看她家。她一个女人,拉扯着三个孩子,棒梗还在长身体,家里又断了粮,多不容易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这是又想把脏水往贾家身上引,然后再用“同情孤儿寡母”这套说辞,逼着许大茂把这口恶气连着委屈,一起吞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