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身上的气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那是在治安科审讯了无数犯人、处理了无数棘手案件后，凝练出的，属于权力的绝对压迫感。
“我倒想请问一下。”
李昂一边走，一边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作为我们红星四合院，德高望重，人人敬仰的……一大爷。”
“一大爷”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
易中-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灰败。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从你的‘宝贝徒弟’贾东旭，在厂里盗窃生产零件开始。”
李昂又踏出一步，距离更近了。
“到他的老娘贾张氏，偷盗杨厂长的特供品。”
“这接二连三的盗窃案，性质一次比一次恶劣，影响一次比一次坏。”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你这位一大爷的眼皮子底下。”
李昂已经走到了易中海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为何屡次三番视而不见？”
“为何在人赃并获之后，还要想方设法地为罪犯开脱？”
“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我们治安科正常办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平静的质问，而是化作了雷霆万钧的审判，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口上！
“你！”
李昂伸出手指，几乎要点到易中海的鼻尖。
“到底是能力不行，尸位素餐，配不上这个‘一大爷’的位子？”
“还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冰冷的目光扫过易中海瞬间惨白的脸。
“你跟他们贾家，本来就有所勾结，沆瀣一气？！”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轰”的一声，易中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完了。
他也完了。
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接将他钉在了道德和法律的审判席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滚烫的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蓝色工装后背，冰冷的空气一吹，让他浑身抖如筛糠。
他能感觉到，全院几十道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尊敬和信服。
取而代之的，是怀疑，是鄙夷，是恍然大悟后的唾弃。
他一辈子用“公允”、“正直”和“资历”堆砌起来的威信高塔，在这一刻，被李昂用几句简单粗暴的质问，冲击得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羞愧，无尽的羞愧，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再也无法承受那些目光，只能狼狈地，深深地低下了头。
这一刻，一大爷，死了。
李昂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对于一个已经精神死亡的人，再多的言语都是浪费。
他转身，从容地走到院中的方桌前，在许大茂呆滞的目光中，将那块油光锃亮的腊肉拿了起来。
他将腊肉递还给许大茂。
“许大茂，东西还你。”
“以后看好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院里每一个人的脸上。
它彰显了李昂的绝对公允。
更彻底地，将那个失魂落魄的易中海，和那个孤立无援的贾家，死死钉在了四合院的耻辱柱上。
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