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房管科那间办公室里,常年封存的纸张和墨水混合成的陈旧气味,还残留在李昂的鼻腔里。
他走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阳光苍白,没有半分暖意,但他胸膛里却有一团火在烧。
那股灼热感,从心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那几张纸。
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产权证明复印件。
纸张很薄,此刻却比他锻造过的任何一块特种钢都要来得沉重,都要来得坚硬。
父亲李振国的英雄档案,让他的血液里奔涌着一种滚烫的自豪。而手中这份被官方确认的绝对所有权,则为他即将展开的清洗计划,注入了最坚实的根基。
一个完整、清晰,并且环环相扣的计划,正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成型。
对付四合院里那帮人,用拳头,是下策。
用道理,更是白费口舌。
唯有用他们骨子里最敬畏,最恐惧,最无法反抗的东西,才能将他们赖以为生的那套生存法则,彻底碾成齑粉。
这个时代,最硬的东西是什么?
不是拳头,不是资历。
是规矩。
是白纸黑字的律法!
不吵,不闹,不动粗。
他要用这个时代最锋利的武器——“收租”和“合同”,名正言顺地,将盘踞在院里吸血的蛆虫,一条一条地清理出去。
刀锋所向的第一个目标,自然是贾家。
秦淮茹的伪善,贾张氏的恶毒,棒梗从小就烂到骨子里的根……
这一家子,就是整个四合院所有阴暗与罪恶的浓缩。
就从他们开始。
杀鸡儆猴!
李昂一边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边在脑海中推演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副科长徐虎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是一种努力压抑却又藏不住的兴奋,皮肤都因此微微涨红。
“科长,好消息!”
徐虎的嗓门压得极低,像是在分享什么机密情报,但那股子激动劲儿,却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派出所那边刚来人了!”
他凑近一步,继续说道:“那个贾张氏,盗窃罪证据确凿!再加上您之前提交的,她教唆何雨柱转移赃物的口供,派出所认定她属于屡教不改,抗拒坦白,性质极其恶劣!决定从重处理!”
徐虎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享受这种吊人胃口的感觉。
“判了!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十元!人今天上午就送进去了,铐着走的!”
拘留十五天?
李昂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唇角,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向上牵动了一个毫米。
那不是笑,是利刃出鞘前的寒光。
这个结果,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罚金五十元!
在这个年代,对于贾家这种本就揭不开锅的家庭,这笔钱无异于敲骨吸髓。这一下,足以让他们的经济状况,从岌岌可危,直接坠入彻底崩溃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