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却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
贾东旭，那个在医院里还敢叫嚣的废物，终于撑不住了。
他想当面道歉。
他想赔偿私了。
何雨柱握着黑色的电木话筒，听筒紧贴着耳廓，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刚刚结束的接待晚宴，他大放异彩，亲手烹制的几道拿手菜让几位远道而来的领导赞不绝口，杨厂长更是当众拍着他的肩膀，许诺下个季度的劳模名额，优先考虑他。
这份荣耀带来的热度，似乎还残存在胸膛。
可电话里的那几个字，却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的暖意。
“私了？”
何雨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带丝毫温度的笑。
这声笑，让电话那头的公安人员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不可能。”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两块铁石在碰撞，铿锵有力，不留任何余地。
“我再重复一遍我的要求，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依法办事，严惩凶手！”
说完，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再劝说的机会，“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何雨柱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下庞大的厂区轮廓，眼神幽深如潭。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贾东旭那点赔偿，更不是他那廉价的道歉。
他要的是一个公道。
他要让四合院里那群习惯了颠倒黑白、欺软怕硬的禽兽们知道，时代变了，规矩也该变了。
他何雨柱，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面团！
……
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将小小的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贾东旭的脸色比墙壁还要苍白。
当办案民警将何雨柱的最终答复冷冷地砸在他面前时，他感觉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断了。
“贾东旭，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办案民警将一份材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的巨响让贾东旭浑身猛地一颤。
“受害人何雨柱，已经明确表示，拒绝任何形式的和解！”
“顽抗到底，只会罪加一等！”
民警的目光锐利，仿佛能刺穿他所有的伪装。
“你那套‘开玩笑’的说辞，骗得了三岁小孩吗？现在，立刻，马上坦白！是谁在背后教你这么说的，是谁让你散播谣言的，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你的时间，不多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贾东旭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上。
拒绝私了！
何雨柱竟然拒绝了！
他怎么敢！
贾东旭的脑子里一片轰鸣，易中海那张“德高望重”的脸在他眼前不断闪现，那些信誓旦旦的保证，那些教他如何脱罪的说辞，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讽刺。
什么“院里给你撑腰”，什么“傻柱不敢把事情闹大”，全都是狗屁！
他被堵死在这条绝路上了！
连番的恐吓，加上彻底的绝望，让他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哇——”
贾东旭再也撑不住，趴在桌子上，涕泗横流，嚎啕大哭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那点可怜的心理素质，在国家机器的威严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说……我全都说……”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秘密都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