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剩下什么……
一个名字,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骤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何雨水!
对!就是何雨水!
许大茂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何雨柱那个混蛋,现在最宝贝、最在乎、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重要的,就是他那个还在上学的亲妹妹!
为了那个妹妹,他可以豁出一切!
只要拿捏住了何雨水,就等于掐住了何雨柱的命门!到时候,还怕他不乖乖低头,任由自己搓圆捏扁?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便如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整个心脏,让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就是它了!
一个无比恶毒的计划,在他那颗被嫉妒与仇恨填满的脑袋里,迅速勾勒成型。
“何雨柱,这是你逼我的!”
他低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脸上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感。
他顾不上去换衣服,也顾不上去照镜子看自己那副猪头尊容,蹑手蹑脚地摸到门边,生怕惊动了里屋已经睡下的媳妇娄晓娥。
拉开门栓,一股冰凉的夜风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但也让他更加清醒。
他缩着脖子,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贴着墙根的阴影,迅速地穿过中院,径直朝着贾家的方向溜去。
此刻的贾家,比这深夜的院子还要冰冷、还要死寂。
屋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将墙壁上的人影拉扯得如同鬼魅。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大茂一脚踏进门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板凳上的贾张氏。
这个往日里在院中撒泼耍横、中气十足的老虔婆,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神。头发乱得像一蓬枯草,眼窝深陷,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正对着油灯,无声地抹着眼泪,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我的儿啊”、“东旭啊”……
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许大茂心中一阵快意。
但他脸上却堆起了同情和关切。
“张大妈。”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凑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条滑腻的毒蛇,在贾张氏的耳边吐着信子。
“别哭了。”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一颤,抬起那双因为终日哭泣而红肿不堪的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的男人。
许大茂也不在意她的眼神,继续用那充满诱惑和蛊惑的语气说道。
“光哭是没用的。眼泪要是能把东旭哥从里面换出来,我陪您一起哭。”
“何雨柱现在就是个滚刀肉,刀枪不入,油盐不进。想救东旭哥,靠求情、靠讲理,都没戏。”
他顿了顿,看着贾张氏的眼神逐渐从茫然变得专注,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但是,咱们也不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贾张氏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许大茂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阴狠至极的笑容,那笑容牵动了他脸上的伤口,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他凑得更近了,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何雨柱现在最宝贝的是什么?”
他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是他那个妹妹!”
“咱们只要……从他妹妹身上下手,还怕他不乖乖听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