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经营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栽在一个黄毛小子的手里!
刘海中和阎埠贵那两个废物,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烧高香了,根本指望不上。
那么,这个院里,还有谁能压得住何雨柱?
还有谁,能让这个已经无法无天的孽畜,重新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易中海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一个又一个人的名字,然后又被他一个个地划掉。
最后,他的目光,穿过中院的嘈杂,投向了那个寂静无声的后院。
那里,住着一个人。
一个轻易不出山,但只要一开口,就能让整个四合院都为之震动的人。
她是这个院子的定海神针,是老一辈人心中的绝对权威。
聋老太太!
一个巨大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炬,瞬间照亮了易中海那双绝望的眼睛。
对!
还有她!
只要她肯出面,只要她肯开口,何雨柱那个标榜孝顺的家伙,就绝对不敢不听!
他从小就是吃着老太太给的窝窝头长大的,这份恩情,就是套在他脖子上最坚固的枷锁!
易中海瞬间找到了主心骨,那颗慌乱的心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他走到水缸边,用冷水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就这么过去。
他对着水缸里自己那张苍老而憔悴的倒影,开始酝酿情绪。
脸上的愤怒和狠厉,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痛,一种被晚辈欺负、有苦难言的巨大委屈。
他的眼神变得浑浊而无助,嘴角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耷拉。
他甚至刻意佝偻下身子,让自己的背影看起来更加萧索和蹒跚。
一切准备就绪。
他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了自己的家门,走进了那个让他感到无比陌生和冰冷的院子。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落在他身上。
他没有理会,只是低着头,用一种悲怆的姿态,穿过中院,走向后院那扇紧闭的房门。
“咚,咚,咚。”
他抬起颤抖的手,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门轴发出一声喑哑的“吱呀”声,从里面被拉开。
一股陈旧的木头和草药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门内,昏暗的光线里,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发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易中海酝酿了一路的情绪,轰然爆发。
他那张老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两行浑浊的老泪,恰到好处地夺眶而出。
“噗通”一声,他竟是想直接跪下去,却被门内的拐杖轻轻一挡。
“老太太!”
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您可得为我们这些老家伙做主啊!”
门开了,易中海对着里面那个拄着拐杖、满头银发的身影,哭诉了起来,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向她讲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