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桑染摇头,要抓,便抓条大鱼。她抬眼望向沈昭之,三日后,我办场丝路招商宴,请西北所有织工、商贾来。
谢景行的人若想混进来,总得亮个相。
招商宴设在黑河边上。
顾桑染特意让人用新织的月白锦缎搭了彩棚,风一吹,锦缎翻卷如浪,倒比河浪更热闹。
她站在彩棚下,看着各地织工捧着自家的丝样过来——有凉州的冰蚕纱,有敦煌的九色鹿锦,连最远的甘州都有人抬着三匹闪金缎来。
顾织主好手段!有个白胡子老织工举着杯葡萄酒,往年丝盟压价,我们连买蚕种的钱都不够,如今您说按质论价...这酒,我敬您!
顾桑染笑着举杯,目光却扫过人群。
直到那道青衫身影挤进前堂,她喉间才浮起丝冷意——男人腰间挂着半块缠枝莲玉牌,与刺客那半块严丝合缝。
顾织主。男人递上个油皮纸包,谢公子托我带句话:丝路虽好,可别走到岔路上。
梁小七的刀几乎是同时出鞘。
男人刚要退,已被两名护卫拧住胳膊,油皮纸包啪地摔在地上,里面露出半封密函,火漆上的狼首图腾刺得人眼睛疼。
带走。顾桑染弯腰捡起密函,指腹抚过上面的字迹——正是她让沈昭之模仿谢景行的笔锋写的。
三日后,兵部大堂。
顾桑染跪在青砖上,面前摆着伪造的密函、刺客的供词、还有那本被篡改的账本。
兵部尚书拍着桌子直喘:好个谢景行!
前朝余孽不安分,竟勾连北戎!他转头看向顾桑染,顾织主,你提的丝路计划,本尚书批了!
设官办商队,通河西走廊,往后丝绸贸易归官管,看谁还敢走私!
黑河畔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顾桑染却觉得从未有过的清明。
她接过安将军递来的剪彩刀,红绸断开的瞬间,二十匹新织的云纹锦被抬上商队马车,马铃声响成一片。
我顾桑染,今日立誓。她的声音盖过马鸣,愿以一生织力,打通丝路,护我大梁百姓安康!
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喝彩。
可当她转身时,却见梁小七捧着个乌木匣过来,匣中躺着封未拆的信,信封上的朱砂印——竟是御史台的官印。
主母,这信是方才宴会上,个穿灰布衫的人塞给门房的。梁小七压低声音,门房说那人说...说苏御史有话要问顾织主。
顾桑染捏着信封的手微微发紧。
她望着商队渐远的背影,耳边又响起谢景行送蜀锦时的轻笑:染儿,这天下的局,哪有那么好破?
风卷着信角哗哗作响,露出里面半行墨迹:顾氏通敌,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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