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某来得正好。”他淡淡开口，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
“谢氏工坊急需工匠五十人，这些流民我都要了。”
小吏见到令牌上的谢氏家徽，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仍强撑着：“可、可这是朝廷的命令...”
谢临挑眉：“谢氏为朝廷督办军械，莫非你要耽误军工大事？”
他不再理会小吏，转向流民，“愿去工坊的，站到右边来。日供两餐，月钱二百。”
流民们愣了片刻，随即争先恐后地涌向右侧。
老周拉着妻儿第一个站过去，看向林砚的目光满是感激。
小吏脸色青白交加，却不敢再阻拦，只得悻悻地带兵离去。
待人群稍定，谢临这才转向林砚，压低声音：“今日之事绝非偶然。我收到消息，是萧纶指使的。”
林砚一怔：“六皇子为何...”
“你前日在瓦官寺出了风头，昨日又得何公赏识。”
谢临冷笑，“萧纶与何公素来不睦，这是要削何公的羽翼呢。”
他看了眼惊魂未定的流民，又道：“这些人我暂且安置在谢氏工坊，但你须早做打算。萧纶既已注意到你，绝不会善罢甘休。”
直到谢临的马车远去，林砚仍立在寒风中，心头沉甸甸的。
回到住处时，天色已晚，他点亮油灯，从暗格中请出那尊金铜佛造像。
佛像入手的那一刻，他猛地抽了口气，白日里那道细纹竟已裂开寸许，从裂缝中隐约透出灼人的热气。
他强压下心惊，指腹缓缓抚过裂纹边缘。
突然，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脑海。
雪白的墙壁，不锈钢的实验台，电脑屏幕闪烁的曲线
现代实验室的景象一闪而过，清晰得令人窒息。
他甚至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消毒水气味。
幻象转瞬即逝。林砚跌坐在地，冷汗浸透了中衣。
他颤抖着举起佛像，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裂缝深处，那里似乎有什么在隐约流动，像是熔化的金液，又像是别的什么...
窗外风声呜咽，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