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已定,林卫国便开始着手实施。
第二天清晨,院里的喧嚣照常升起。
林卫国推开门,恰好看到二大爷刘海中叉着腰,正对着自家儿子刘光福的后脑勺喷着唾沫星子。
“废物点心!一天到晚就知道闷在屋里,让你去扫个院子都磨磨蹭蹭!我刘海中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刘光福低着头,攥着扫帚,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一声不吭地承受着父亲日复一日的辱骂。
林卫国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等刘海中骂痛快了,背着手,官威十足地踱步走开后,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光福。”
听到声音,刘光福猛地一哆嗦,抬起头,看到是林卫国,原本畏缩的眼神里亮起了一丝光。
林卫国没有多言,只是将一个东西塞进了他怀里。
那是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外面用厚实的牛皮纸仔细地包好了书皮,棱角分明,散发着新纸张和油墨的清香。
刘光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平滑的牛皮纸,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怀里的本子,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珍宝。
这东西,他只在供销社的柜台里见过,每次都只能趴在玻璃上眼巴巴地看,做梦都想要一个。
“拿着,以后好好学习。”林卫国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刘光福的手指猛地收紧,将笔记本死死地抱在胸前,生怕一松手它就会消失。他抬起头,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林卫国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光福,我听说你前几天去找街道办的叔叔阿姨了?”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状似无意地说道。
“有勇气,是条汉子!自己的事,就该自己拿主意。”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刘光福混沌的脑海中炸响。
他去找街道办,明明是林卫国指点的。
可现在,林卫国却将所有的功劳,都安在了他自己身上。
“是条汉子……”
“自己拿主意……”
这几个字,反复在他耳边回荡。从小到大,他听到的都是“废物”、“蠢货”、“窝囊废”。这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肯定他,赞扬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胸口直冲头顶,让他因长期压抑而佝偻的脊背,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挺得笔直。
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认可的尊严,和自己做出决定的成就感。
他看着林卫国沉稳的侧脸,心中的崇拜与感激,几乎要满溢出来。
处理完这边的事,林卫国心中已有定数,转身准备回屋。
一抬眼,正好撞见秦淮茹从傻柱家的门口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铝制饭盒,盖子边缘还冒着丝丝热气,浓郁的酱肉香气飘散出来,引得人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傻柱跟在她身后,满脸都是憨傻的笑容,像个摇着尾巴的大狗。
“秦姐,这酱肘子你拿回去趁热吃,给棒梗补补。”
秦淮茹刚要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门口的林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下意识地将那个滚烫的饭盒往身后藏,动作慌乱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