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故意扬起了声调,确保院里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贾东旭真是好福气啊,娶了个这么能干的媳-妇。”
“自己在家舒舒服服地躺着,媳妇在外头转一圈,就能把全家人的饭要回来。”
“佩服,佩服!”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扎在秦淮茹和傻柱最敏感的神经上。
这话更像一记无形的、响亮的耳光,左右开弓,狠狠地抽在两人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傻柱那张憨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他想冲上来骂人,可林卫国说的偏偏又是事实,让他张着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粗重喘息。
秦淮茹更是被这番话剥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彻底暴露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之下。
她感觉周围邻居投来的视线,都变成了尖锐的刺,扎得她体无完肤。
那张俏丽的脸蛋,此刻血色尽褪,又猛地涨得通红,羞耻与怨毒在眼底交织。
她抱着那个曾经让她感到温暖的饭盒,现在却觉得它重逾千斤,烫得灼心。
她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逃也似的,低着头,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家。
“砰!”
门被重重地甩上。
秦淮茹靠在冰冷的门板后,听着林卫国那不疾不徐、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紧紧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眼中那份屈辱,最终沉淀为更深、更浓的恨意。
几天后,林卫国布下的第二步棋,终于落子。
两封信,被悄无声息地投进了不同的邮筒。
信纸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信封也是。写信的人显然极为谨慎,字迹一个是模仿孩童的歪歪扭扭,另一个则是刻意写出的、笔画粗野的潦草字体。
这是苏晚晴关在屋里,用左手练习了整整两天的成果。
两颗投入池塘的石子,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同时激起了滔天波澜。
一个闷热的下午,一辆印着“街道办事处”字样的自行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两名戴着红袖章的女干事表情严肃,径直穿过院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敲响了二大爷刘海中的家门。
“刘海中同志,我们是街道办妇联的。接到群众举报,你家里长期存在家庭暴力问题,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和思想教育!”
而在几十里外的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的电话骤然响起。
另一封匿名信,直指工人贾东旭。
信中历数了贾东旭长期以来在工作中偷奸耍耍、磨洋工的恶劣行径,更重点提及了前不久,他因违规操作,差点引发重大生产事故的惊险一幕。
人命关天,安全生产是铁的纪律!
厂领导对此给予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一番迅速而低调的内部核查,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将信中反映的情况完全证实。
当天下午,一份措辞严厉的处分决定,就贴在了全厂最显眼的公告栏上:
“兹有本厂工人贾东旭,工作态度懈怠,无视生产安全,违反操作规程,造成恶劣影响。经厂委会研究决定,给予其下放废料车间,劳动改造一个月,以观后效!”
一箭双雕。
精准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