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家回来的那条路,苏晚晴的脚步是轻快的,心里盛满了蜜糖般的憧憬。
而四合院贾家那间昏暗的屋子里,秦淮茹的世界,却刚刚从地狱的烈火中煎熬了一整夜。
恐惧的余烬还在她的四肢百骸里灼烧。
闭上眼,就是苏晚晴那张明媚的脸庞,被贾东旭那个畜生毁掉后的凄惨模样。
紧接着,就是林卫国那双能杀人的眼睛,和随之而来的雷霆风暴。
整个贾家都会被那股力量毫不留情地碾碎,她和棒梗,只会被埋得更深,永无出头之日。
不。
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天色由黑转灰,再从鱼肚白变成刺眼的亮光。
秦淮茹一夜未眠,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最后一丝软弱和犹豫,终于被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晨光彻底蒸发。
这不是绝路。
这是机会。
一个能让她和棒梗挣脱枷锁,彻底摆脱贾东旭这个恶魔的机会。
一个能亲手将他送进劳改队,让他为他所有的暴行付出代价的天赐良机!
她为自己和儿子,下了一个惊天的赌注。
用贾东旭的罪恶,来铺就母子俩的新生。
第二天中午,机会来了。
贾张氏那尖利刻薄的嗓门在院子里炸响,又因为一根晾衣绳跟邻居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竖着耳朵,听着那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院门口。
墙上的挂钟,时针笨拙地指向十二点。
贾东旭,还没下班。
就是现在!
秦淮茹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凳子。
“哐当”一声,在这死寂的屋里,惊得她心脏骤停。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半晌,确定院里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才快步走到门后。
“咔哒。”
门栓落下的声音,清脆,决绝。
仿佛隔开的不是院子里的喧嚣,而是她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人生。
屋门反锁,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她肋骨生疼。
昨晚,贾东旭自以为隐蔽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清晰得如同烙印。
她不再犹豫,径直走到贾东旭的床边,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冰凉坚硬的地面,硌得她膝盖发痛。
她顾不上这些,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将手伸进那积满了灰尘和霉味的床底。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木板,然后是冰冷的地砖。
她凭着记忆,一寸一寸地摸索。
一块,两块……
第三块!
指尖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感。
找到了!
秦淮茹用指甲抠进地砖的缝隙,用力向上一掀。
一块方方正正的地砖被她整个撬了起来,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浅坑。
坑里,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赫然出现在眼前。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秦淮茹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她的手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试了好几次,才将那个油纸包捏了起来。
纸包很轻,却又重得让她几乎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