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那场闹剧,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水,余波还在一圈圈地荡漾。
易中海的威信,随着那场不欢而散的会议,碎了一地。往日里他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光环,此刻黯淡得如同蒙尘的玻璃珠子。
这院里的权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真空。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真空,就意味着机会。
二大爷刘海中,就是嗅到这丝机会的鬣狗。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小眼睛,这几天就没离开过中院的风吹草动。在他看来,易中海的倒台,简直是天赐良机。一个没了爹妈撑腰的毛头小子,能把老易逼到那个份上,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
只要自己把“管事大爷”的谱摆足了,拿出雷霆手段,还怕治不了一个何雨柱?
踩着他,正好能把易中海丢掉的威风,全捡到自己身上!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烫得刘海中心里火热。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将那件洗得发白的干部服领子翻正,双手往身后一背,挺起那二百多斤的肥硕身躯,迈开了四平八稳的官步。
一步,两步,每一步都仿佛在丈量院里的权力版图。
他径直走到何雨柱家门口,连门都不敲,下巴高高抬起,用一种审判般的语调,冲着紧闭的屋门就喊。
“何雨柱!”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训斥意味。
“你太不像话了!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管事大爷?”
“赶紧去给一大爷道歉,不然我联合全院的人孤立你!”
这番话,他已经在肚子里盘算了半天,自认为拿捏住了分寸,既体现了自己的威严,又站在了“为院里好”的道德高地上。
然而,他不知道,屋内的何雨柱,正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淬体丹的药力,早已化作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在他体内奔腾。那不是温和的溪水,而是一条滚烫的岩浆大河,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筋骨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反复锤炼、压缩、重塑。原本只是一个寻常年轻人的身体,此刻却仿佛被注入了钢筋铁骨,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自己愿意,一拳就能打穿这堵青砖墙。
就在这种力量感攀升到顶点的时刻,刘海中那番作死的言论,清晰地传了进来。
何雨柱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正好。
就拿这个官迷,来试试这身新得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
刘海中正摆出一副准备继续训话的姿态,冷不丁看到门开,刚要开口,却发现何雨柱的眼神根本没落在他身上。
那是一种彻底的无视。
何雨柱只是对着他所在的方向,随意地向前一推。
动作轻飘飘的,甚至看不出用了半分力气。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院里的宁静。
刘海中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排山倒海般地撞在了他的胸口。那股力量,既不是蛮横的冲撞,也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磅礴伟力。
他那二百多斤的身体,在这一推之下,竟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完全失去了控制。
双脚离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一步,两步……足足退了七八步!
最后,“噗通”一声巨响!
他一屁股重重地砸在了院子中央冰冷的土地上,肥肉乱颤,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
这一跤摔得太狠了,尾巴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都散了架,使不上一丝力气。
院里,那些从门缝里、窗户后偷看的邻居,全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