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钱。
比按人头算,不多不少,正好翻了三倍。
多出来的那两块钱,闫阜贵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
正好够他去副食店打上半斤散装二锅头,再称上二两油炸花生米,晚上一个人关起门来,美滋滋地喝上一顿。
这便宜,占得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他那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如今的何雨柱。
何雨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一声冷笑。
这老抠,真是把算计刻进了骨子里。
他没有当场发作,也没有恼怒,反而异常平静。
院里还有几个没散开的邻居,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热闹。
何雨柱就当着这些人的面,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大爷,我这人笨,脑子转得慢,有点事儿没想明白,想跟您请教请教。”
他的态度出奇的客气。
闫阜贵一愣,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摆出为人师表的架子:“你说。”
“我就想问问,咱们院里这维修费,它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何雨柱的目光平静如水,直视着闫阜贵的眼睛,“是按人头算,还是……按用水量算啊?”
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准的锥子,直直地扎向了闫阜贵那套说辞的核心。
闫阜贵被问得一窒,脑子里瞬间卡了壳。
他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是按人头算了!大家都这么算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看到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哦,既然是按人头算。”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那我家就我跟我妹妹两个人,一人五毛,合起来就是一块钱!凭什么到了我这儿,就变成了三块?!”
他往前踏了一步,气势逼人。
“要是真按用水量算,那这事儿就更有意思了!”
“三大爷,您可是咱们院里唯一的文化人,教书育人的老师傅!您天天在院里那水池子边上洗笔涮墨,那黑乎乎的废水流得比谁家淘米水都多!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家的用水量,才是咱们院里最大的?这维修的大头,是不是得您家来出啊?!”
这番话,字字诛心!
闫阜贵那张老脸,瞬间就变了颜色。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猛地一转头,目光锁定了不远处正抱着胳膊看热闹的二大爷刘海中。
他故意挑拨道:“二大爷!您可是管着咱们院里维修统筹的大领导!这账目可得算清楚了!钱是小事,人心是大事!”
“您可得给大伙儿把好关,别让某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着公家的旗号,把大伙儿的钱都算计到自个儿的酒壶里去了!”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看闫阜贵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味。
怀疑、鄙夷、恍然大悟。
“对啊!凭什么傻柱家要多交钱?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就是,按人头算就都按人头,哪有他家特殊的道理?”
“三大爷,这账你必须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算清楚!别是想中饱私囊吧!”
邻居们的质疑声,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闫阜贵的身上。
他的脸,从红到紫,最后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他本想倚仗着自己管事大爷的身份,再加上何雨柱年轻,欺负他不懂这里面的门道,顺手牵羊占个小便宜。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闷不吭声的“傻柱”,如今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给他挖了个大坑,让他自己跳了进去。
不仅便宜一分没占到,还差点落得个贪污公款、中饱私囊的坏名声。
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