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中心的另一位主角,何雨柱,却像是住在另一个世界。
院里的暗流涌动,邻居们的窃窃私语,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比平时起得更早了些。
厨房里,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散发出温暖的香气。他熟练地敲开一个鸡蛋,金黄的蛋液在滚烫的油锅里“刺啦”一声,迅速凝固成漂亮的荷包蛋。
对他而言,何大清的“金蝉脱壳”,不过是顺手帮他拔掉了一颗早就该处理的烂牙。
至于易中海的惨状,那更是这场大戏附赠的、最精彩的彩蛋。
心情好得很。
伺候妹妹吃完早饭,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踱步到轧钢厂。
刚踏进食堂后厨,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以往那个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大师傅老马,今天竟然破天荒地站在门口,脸上挤满了褶子,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柱子,来了?”
这一声招呼,让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正在干活的学徒手里的动作都停了,震惊地看着这边。
老马是什么人?食堂的土皇帝!别说一个帮厨,就是食堂主任,他都敢甩脸子。
可现在,他竟然主动跟何雨柱这个“滚刀肉”打招呼?
经过上次被何雨柱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老马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看着憨,实则是个蒸不烂、煮不熟的铜豌豆,骨头硬得很,犯不着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面子,跟他死磕到底。
“马师傅早。”何雨柱的回应不咸不淡,客气里透着疏离。
老马干咳了两声,似乎有些不自在,主动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咳,那个……昨天我看你切墩的时候,那手腕的劲儿使得不太对。”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何雨柱的菜刀,亲自在案板上示范起来。
“这案板上的活儿,不是使蛮力就行的,讲究的是个巧劲儿,得借着刀的份量往下走,手腕要松,你看,得这么来……”
他手腕一抖,刀锋在案板上划过一道道残影,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笃笃”声。土豆丝在他刀下,变得根根分明,细如发丝。
这手绝活,可是他压箱底的真本事,平时连他最看重的亲传徒弟,都未必舍得这么手把手地教。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老狐狸,鼻子倒是挺灵。
他也不点破,只是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时不时点点头,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谦卑模样。
一场席卷四合院的风暴,最终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轧钢厂食堂的案板上,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整个四合院的权力格局,因为何大清这临走前的最后一计,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一大爷易中海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威信,一夜之间荡然无存,彻底沦为了院里人人皆可嘲笑的“冤大头”。
而何雨柱,则在所有人的心中,被悄然打上了一个崭新的标签。
一个深不可测、绝不可惹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