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是大人压低声音的呵斥,和捂住嘴的呜咽声。一个又一个的孩子,被自家大人又羞又恼地拖回了屋里,伴随着的是“啪啪”的巴掌声和更压抑的哭泣。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何雨柱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满足咀嚼的声音。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砰!”
贾家的门被猛地撞开。
贾张氏像一头被激怒的老母猪,通红着双眼冲到自家门口,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何雨柱的脸上,扯着嗓子就破口大骂。
“杀千刀的败家子!有钱没处花了是吧!吃独食也不怕肠子烂穿孔!”
“你个没人要的绝户玩意儿!这么吃迟早得断子绝孙!”
“老天爷怎么不开眼啊!怎么不降下一道雷,活活劈死你这个王八蛋!”
她骂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在阳光下乱飞,那张刻薄的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形。
院里其他人家的门缝,悄悄拉得更开了一些。
他们不敢出头,却乐于见到贾张氏这个泼妇去触何雨柱的霉头。
正在吃饭的何雨柱,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啪嗒。”
一声轻响。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立刻看向贾张氏。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才慢慢地,转过了头。
那一刻,何雨柱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眼神,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里面只有一片死寂。
那是融合了八极拳宗师级精神力的眼神,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最纯粹、最凛冽的杀气。
贾张氏的骂声,就像一盘正在高速旋转的磁带,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摁下了停止键。
所有的污言秽语,都卡在了她的喉咙里,戛然而止。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面对一个人。
她面对的,是一头刚刚饱餐完毕,正在剔着牙缝,眼神漠然地打量着下一顿点心的洪荒凶兽。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那股冰冷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一路向上,窜遍了四肢百骸。她的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手脚冰凉,双腿控制不住地开始发软、打颤。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最终,在那道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她所有的嚣张、所有的撒泼、所有的怨毒,都土崩瓦解。她就像一只斗败了的鹌鹑,又像一条见了猫的老鼠,用尽全身的力气,灰溜溜地、连滚带爬地缩回了屋里。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仿佛能隔绝那道催命的视线。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何雨柱用一个眼神,就让这个院里最能撒泼打滚的老虔婆,彻底闭上了嘴。
他缓缓转回头,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肥肉放进嘴里。
他用这种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向全院宣告了自己至高无上的“生活品质”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