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彻底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才能实现收益的最大化。
他慢条斯理地,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然后,在杨副厂长那快要喷出火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地,伸出了右手。
五根手指,根根分明,像五座压在杨副厂长心头的大山。
“五百块!”
何雨柱的表情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为对方着想的“体谅”。
“就当是您个人‘赞助’我的精神损失费和封口费了。拿了这笔钱,我保证,今天这事儿,出了这个门,就烂在我的肚子里!”
狮子大开口!
不,这已经不是狮子了,这是饕餮!是能吞噬一切的凶兽!
杨副厂长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五百块!
五百块啊!
那几乎是他整整一年的工资!是他省吃俭用,靠着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才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小金库!
这不是敲诈!
这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你……”
他指着何雨柱,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愤怒、惊恐、不甘,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
然而,何雨柱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端详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厂长,您可得想清楚了。”
他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来自地狱的魔鬼在低语。
“是您的前途重要,还是这五百块钱重要?”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杨副厂长的所有愤怒和挣扎,在“前途”这两个字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是啊,钱没了可以再捞。
可要是前途没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漫长的沉默。
最终,杨副厂长像是苍老了十岁,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一个文件柜前。他颤抖着手,从一串钥匙里找出那把最不起眼的,打开了柜门最下方的一个暗格。
他从里面,哆哆嗦嗦地,一沓一沓地往外掏钱。
那些大团结,每一张都像是他心头割下的一块肉。
他数了又数,最后,将那厚厚的一沓钞票,重重地拍在了何雨柱面前的桌子上。
“啪!”
一声闷响,像是他职业生涯的一声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