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呢!这是我前两天收拾我妈遗物的时候,从一个旧皮箱的夹层里翻出来的,旁边还用布包着一点钱。我也不懂这是个啥行情,就想着来请教请教您这位大院里最有学问的人,帮忙给‘估个价’!”
“遗物”!
“夹层”!
“私房钱”!
这几个词,如同三把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闫阜贵的心尖上。
他那颗精于算计的心脏,开始疯狂地擂动。
这绝对是何雨柱他妈留下来的私房钱!
而何雨柱这个傻小子,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上拿的是什么级别的宝贝!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他心底滋生、膨胀。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将他拽到墙角,那双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进行什么地下交易。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深沉的凝重。
“柱子,听三大爷一句劝,这事儿可千万别声张!”
“这票,现在是特殊时期,查得严,不好出手!万一被人知道,给你安个投机倒把的罪名,你这辈子就毁了!”
他看着何雨柱脸上渐渐浮现出的“惊慌”,心中一阵窃喜,继续加码。
“你要是信得过三大爷,我呢,就当是帮你个忙,吃点亏,按五十块钱‘回收’了。这钱你拿着改善生活,票我来处理,也算是帮你消灾解难了。”
五十块?
一张能买到缝纫机的票,外加一百八十块的购机款,他张嘴就要用五十块钱吞下?
这心,比煤炭窑里的石头都黑!
何雨柱心中冷笑翻涌,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挤出一副为难又纠结的表情。
“才……才五十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我妈藏得那么严实,我还以为这东西挺值钱的呢……”
下一秒,他像是为了让闫阜贵听得更清楚,又像是被这个价格打击到了,猛地将音量拔高了八度!
那声音,洪亮又委屈,瞬间穿透了整个前院!
“三大爷说这票不好出手,就值五十块钱!大伙儿都来给评评理,我是卖了呢,还是留着自个儿用啊?”
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
院里几个正凑在一起纳鞋底、晒太阳、聊闲话的邻居,动作齐刷刷地一顿,耳朵“唰”地一下全都竖了起来!
“什么?什么票值五十块?”
“好像是傻柱!他刚才喊什么?”
“我听见了!他说他妈的遗物!私房钱!”
“我的老天爷!还有缝纫机票!”
一瞬间,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邻居们纷纷丢下手里的活计,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将何雨柱和闫阜贵围在了中心。
无数道或好奇、或嫉妒、或贪婪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闫阜贵那张瞬间僵住的脸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刺眼的阳光底下,闫阜贵那点想捡天漏、占便宜的阴暗心思,被何雨柱这一嗓子,彻底撕开了伪装,暴露无遗!
他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煞白转为涨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尊严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发不出一个音节,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畅快无比。
这一招,一石二鸟。
既用所有邻居的耳朵,为自己财富的来源做了“公证”,又顺手把三大爷闫阜贵那张贪婪算计的虚伪嘴脸,给撕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