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就做出了判断。他不能否认,更不能承认。他要做的,是把皮球踢回去,甚至……反客为主。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恐惧。
“张队长!您的意思是……我爸妈当年的意外,可能不是意外?!那个凶手,现在盯上我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这是一个正常年轻人听到这种消息后,最真实的反应。
张援朝显然也没想到王建国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他愣了一下,随即安抚道:“王建国同志,你先别激动。这目前只是我们的一个推测。”
“推测?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王建国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张援朝的手臂,“张队长,我爸妈就给我留下一个破木箱子,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什么都没有!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搜!那个凶手要是真找上我,我……我可怎么办啊!”
他说着,甚至逼出了几滴眼泪,将一个无助、恐惧、急于寻求警方保护的受害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张援朝被他这番真情流露的操作给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本来是来试探的,现在反倒像是来恐吓一个无辜青年的。
“你放心,我们公安机关绝不会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我们的人,会在暗中保护你的安全。”张援朝只能这样安抚他。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政府!谢谢张队长!”王建国“感激涕零”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而且,他还成功地为自己争取到了免费的“保镖”。
张援朝又问了几个问题,眼看再也问不出什么,只好起身告辞。
送走张援朝,王建国关上门,脸上的惊恐和无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走到窗边,悄悄拉开一道缝隙。
他看到,在胡同口的大槐树下,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看似无意地将车停在了那里,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九十五号院。
而在对面的房顶上,一闪而过的反光,似乎是望远镜的镜片。
他被监视了。
这既是保护,也是监视。警方在等,等那条“鱼”自己上钩。
而他王建国,就是那个被放在鱼钩上的“饵”。
王建国冷笑一声。
想拿我当鱼饵?就怕你们要钓的鱼没来,反倒引来一条吃人的鲨鱼!
他很清楚,那个敌特“李向阳”绝对不简单。警方的布置虽然严密,但难保不会有疏漏。把自己的安全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愚蠢的。
他必须主动出击,为自己增加保命的筹码。
他将目光投向了屋角的煤炉。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要给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送上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他有来无回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