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小的、挺得笔直的背影，写满了无尽的委屈和一种让人心疼的早熟坚强。
……
傍晚，林夜比平时早一点回到了家。他特意绕路去熟食店买了半只晓晓最爱吃的烤鸭。
饭桌上，气氛却有些沉闷。晓晓默默扒着饭，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地说幼儿园的趣事。
苏婉看了看儿子，轻声问：“晓晓，今天在幼儿园不开心吗？”
晓晓摇了摇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林夜，大眼睛里充满了认真的困惑，小声问：“爸爸，送外卖是不是很辛苦？”
林夜夹菜的手一顿。
晓晓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声音更小了：“我以后不要玩具了。爸爸不要太辛苦。”
??轰——！！！??
这句话，像一根最锋利、最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林夜和苏婉的心脏！又狠又准！
苏婉猛地别过头，肩膀微微颤抖起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夜只觉得鼻子一酸，眼前瞬间就模糊了。胸腔里翻江倒海，是无边的心疼、愧疚和一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酸楚！
孩子越是懂事，他们做父母的就越是心痛！
他放下碗，猛地伸出手，将儿子紧紧、紧紧地搂进怀里，抱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将小家伙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所有去温暖他。
“不辛苦。”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爸爸一点都不辛苦。晓晓放心，爸爸很快…很快就能给你买最好的玩具！买好多好多！”
他像是在对儿子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晓晓依偎在爸爸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小手拍了拍爸爸的背：“爸爸最棒。”
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默，也格外沉重。
……
夜里，林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送餐时偶然看到的一幕，像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回放——
他路过苏婉上班的写字楼，正好看见她下班出来。两个打扮时髦的女同事围着她。
“婉婉，你老公呢？又骑那小电驴来接你？”
“要我说啊，当初追你那王总多好，你非要跟那个送外卖的…现在后悔了吧？”
苏婉脸上挤着尴尬的笑容，低声为自己辩解：“阿夜他…他对我很好，他很努力…”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不仅割在苏婉脸上，更狠狠剐着林夜的心！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走到客厅。电视里还在重播着那个炫酷的机甲玩具广告，屏幕的光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就是那个玩具，晓晓看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他掏出手机，点开接单软件，手指在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订单上悬停——目的地是跨半个城的别墅区，佣金极高，但要求一小时内送达，超时扣光。
一咬牙，他接了单。
“等着，儿子。”他抓起头盔，冲进夜色里，“爸爸一定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