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熊被林风那双眼睛盯得心里莫名一毛。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常的死气,也没有明显的愤怒,就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东西能不能吃。
这让他极其不舒服,甚至压过了刚才那一丝诡异的乏力感。
「狗杂种!你看什么看?」
刘熊恼羞成怒,为了驱散那点不舒服,他吼得更大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风脸上。
手里的鞭子再次扬起,作势要打。
但这一次,鞭子挥到一半,却停在了空中。
刘熊三角眼眯着,上下打量着蜷缩在那里的林风。
这小子今天确实邪门。
昨天明明只剩出的气没进的气,今天挨了一下,还能有力气躲,甚至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刚才脚踝那一下轻微的刺麻……难道是错觉?
矿洞里阴冷潮湿,偶尔有些毒虫鼠蚁也不奇怪。或许只是被什么小东西咬了一口?
刘熊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但挥鞭子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脾气暴虐,但不完全是没脑子的蠢货。这矿坑底下偶尔会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乎事,虽然不多,但听说过。万一这小子真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盯着林风手臂上被鞭子抽出的新鲜血痕,还有地上那摊咳出来的血,看起来又挺正常。
林风心里同样七上八下。
刚才那一下接触,吸收到的能量虽然微弱,却让他如同尝到了血的饿狼,体内那点暖流蠢蠢欲动。
但他更清楚,现在这点力量,远远不够和刘熊正面抗衡。
刚才那一下能吸到,纯粹是趁其不备,加上刘熊自己可能都没在意。
如果再来一次,被察觉出异常,等待他的绝对是灭顶之灾。
见刘熊举着鞭子犹豫,林风立刻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神色,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显得虚弱又害怕。
他甚至还故意往后缩了缩,像是想离刘熊远点。
这副怂包样子,果然让刘熊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呸!废物东西!」
刘熊啐了一口,放下了鞭子,但觉得就这么走了有点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