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那一声吼,跟平地炸了个雷似的,震得林风耳朵嗡嗡响,差点没把手里的木耙给扔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死刀疤脸什么时候摸过来的?
电光火石间,林风脑子转得比那血苔下的玩意儿还快。
不能慌!一慌就真完蛋了!
他脸上瞬间堆起一种混合着惊吓、委屈和一点点邀功的复杂表情,猛地转过身,指着地上那被撬开的地方,抢在王猛发难前,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带着点结巴的激动语气喊道:
「王……王头!您来得正好!快看!这……这底下有东西!刚才差点咬了我的耙子!吓死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演技堪称浮夸,但配上他那张还没完全褪去苍白的脸,倒也有几分可信度。
王猛原本满脸狐疑和戾气,准备好好收拾这个偷懒搞小动作的新人,被林风这么一嚷嚷,愣了一下,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块被撬开的泥土里,除了黑褐色的湿泥和血苔根须,啥也没有。那抹乌光早已隐没,嗡鸣也恢复了低沉。
「东西?什么东西?」王猛眉头拧成个疙瘩,迈着大步走过来,靴子踩在血苔上噗嗤作响,「你他妈少给老子耍花样!是不是想偷懒?!」
他凶恶的目光扫视着那片地方,又死死盯住林风。
林心里暗骂这肥猪眼睛真毒,脸上却显得更委屈了,甚至带着点后怕的颤音:
「真的!王头!我刚才刮到这里,就听到嗡嗡响,然后这耙子下去,底下好像有什么活物动了一下,劲儿还挺大!您说……会不会是……是那种‘脏东西’啊?」
他故意把“脏东西”三个字咬得特别重,眼神里适时地流露出符合新人身份的恐惧。
果然,一听到“脏东西”,王猛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虽然凶悍,但对这血苔谷深处的邪门玩意儿也是心存敬畏的。
他不再盯着林风,而是蹲下身,抽出腰间的刀,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那堆被撬松的泥土。
林风屏住呼吸,心脏提到嗓子眼。既希望他什么都找不到,又有点期待他能把那发乌光的玩意儿捅出来看看是啥。
王猛拨弄了半天,除了泥巴就是苔藓根,屁都没发现一个。
「妈的!耍老子?」王猛失去了耐心,站起身,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岩石,显然觉得自己被个新人耍了,面子挂不住。
他恶狠狠地转向林风,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林风暗叫倒霉,正准备硬挨一下,再想办法狡辩。
就在这时——
「嗡……嗡嗡……」
那低沉的嗡鸣声似乎又变得清晰了一点,而且……好像不止一个方向传来了?
王猛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脸色猛地一变!
他猛地扭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岩壁,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和紧张,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妈的……今天怎么这么活跃……」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也顾不上教训林风了。
他朝着其他监工的方向吼了一嗓子:「都他妈精神点!看紧点!有情况!」
然后他狠狠瞪了林风一眼,语气急促地命令道:
「你!别他妈在这儿杵着!这片地方邪性,今天不准再动了!去那边!跟着他们清理西边那片!」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风,提着刀,快步走向山谷更深处的方向,似乎要去查看什么。
林风看着王猛匆匆离去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又是一层冷汗。
好险!蒙混过关了!
不过……王猛的反应有点奇怪。他好像知道那嗡鸣声意味着什么?而且似乎很紧张?
「活跃」?什么东西活跃?
林风压下心中的疑惑,不敢怠慢,赶紧扛起木耙和背篓,灰溜溜地往西边那片区域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丛血苔的位置。
那下面,肯定有宝贝!
虽然没看清是啥,但那精纯又狂暴的能量感觉错不了。而且那玩意儿似乎还能影响周围的嗡鸣声?
可惜,被王猛警告不准再动那片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