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滚滚,扑面而来,那味道像是把铁锈、腐肉和烧焦的头发混在一起点燃,呛得人脑仁疼。
林风站在下风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在外人看来,他正被熏得痛苦不堪,连连咳嗽。
实际上,他每“咳”一声,就趁机狠狠吸一大口那灼热的黑烟。
一股股精纯而狂暴的能量顺着呼吸道涌入,被业火噬道系统迅速转化,融入那日益壮大的暖流之中。
这感觉……真他娘的上头!
虽然量不如直接吸收血苔碎块,但胜在持续不断,而且无需自己费力刮取,站着就能“吃”经验!
“小子!傻站着吃烟呢?!背过去点!想咳死自己啊?!”
老孙头沙哑的吼声从旁边传来,带着点看傻子的意味。他和其他几个老杂役都尽可能躲在上风处,用湿布捂着口鼻。
林风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笨手笨脚地转过身,假装刚刚被呛得回过神来,还用破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哎,哎,知道了孙叔……这烟太……太厉害了……”他声音“虚弱”,带着哭腔。
老孙头摇摇头,懒得再管他,只当是个没脑子的短命鬼。
林风暗笑,继续保持着一副被烟熏得晕头转向、手脚笨拙的样子。让他添苔藓,他就慢吞吞地、有气无力地铲一点,远远抛进坑里,激起一阵更大的烟尘,引来老孙头又一通骂。
“废物点心!轻点!溅老子一身灰!”
“对不住……对不住孙叔……我没力气……”林风唯唯诺诺。
骂归骂,老孙头看他这副窝囊样,倒也放心了不少,至少不会惹出大乱子。
于是,林风就这样完美地融入了焚烧坑的“老弱病残”队伍,一边扮演着随时可能嗝屁的病秧子,一边疯狂吞噬着源源不断的能量黑烟。
体内的暖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着,如同一条逐渐奔腾起来的小河,冲刷着他的经脉,滋养着他的肉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乃至五感,都在稳步提升。背后那点鞭伤早已消失无踪,皮肤下甚至隐隐透出一种内敛的光泽。
“这烧火佬的活儿,真是摸鱼修炼的神仙岗位啊……”林风心里美滋滋,脸上却还得绷着那副苦大仇深的倒霉相。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风对能量的吸收和转化越发熟练。他甚至开始尝试,在添入血苔的瞬间,用极快的速度,隔空吸取那些尚未被火焰完全吞噬的血苔碎块中的能量。
虽然每次只能捞到一点点,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更重要的是,他时刻留意着坑底的情况。
每当一大批血苔被烧透,火焰渐熄,灰烬堆积时,他总能隐约看到,在灰烬深处,有那么几颗米粒大小的乌光一闪而逝!
那就是他的目标!
但坑底温度极高,监工也时不时会过来巡查,尤其是王猛,那双眼睛毒得很,根本没机会下手。
只能看,不能摸,心里跟猫抓似的。
这天下午,机会终于来了。
天气闷热,山谷里一丝风都没有,血苔燃烧产生的浓烟几乎凝滞不散,呛得人睁不开眼。
连监工都躲得远远的,骂骂咧咧地不愿意靠近。
王猛过来溜达了一圈,被烟熏得直流眼泪,随便看了两眼就捂着鼻子匆匆走了。
老孙头和其他几个老杂役也被熏得够呛,纷纷找借口躲到更远的地方喘口气,只留下看起来最“老实笨拙”的林风看着火。
“林小子!盯着点!别让火灭了!也别烧出来!我们……我们去那边喝口水!”老孙头喊了一嗓子,也不等林风回答,就赶紧溜了。
顿时,焚烧坑边,只剩下林风一人。
烟雾缭绕,几乎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林风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