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呢?啥乌光?你小子睡迷糊了吧?」另一个监工被推醒,揉着惺忪睡眼,不耐烦地嘟囔,朝着同伴指的方向瞥了一眼。
远处山坳黑漆漆一片,哪有什么光?
「刚才真有!一闪就没了!贼亮!」先前的监信誓旦旦,但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了,毕竟太远,光线又暗。
「八成是萤火虫,或者你小子眼花了。」同伴打了个哈欠,重新靠回墙上,「这鬼地方,除了咱们和那群臭烘烘的杂役,还能有啥?难不成是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了?真跑出来,咱俩在这也是送菜。」
这话倒是实在。那监工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可能是自己太紧张看错了。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妈的,心里毛毛的……走,过去瞅一眼,免得真有什么玩意儿摸过来,到时候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就你事多!」同伴骂骂咧咧,但还是提着刀站了起来。
两人打着哈欠,骂骂咧咧地朝着小山坳方向走去。
石缝里,林风吓得魂飞魄散!
两个监工!正朝着他这边过来!
他此刻状态极差,刚刚突破,暖流就被那该死的黑疙瘩吸走大半,丹田空虚,浑身发软,连站起来都费劲!
更糟糕的是,那黑疙瘩还在微微震颤,中心的乌光虽然黯淡下去,但那股异常的吸力并未完全停止,仍在细微地抽取着他的力量,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必须立刻切断联系!藏起来!
林风拼命集中意志,试图压制体内躁动的暖流,同时手忙脚乱地将散落在地上的晶体飞灰胡乱扒拉到石缝深处,用泥土盖住。
然后他死死按住怀里的黑疙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残存的暖流疯狂灌入其中,不是滋养,而是试图强行安抚或者说……喂饱它!
「妈的!吃!让你吃!快点!」
他心里疯狂呐喊。
不知道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这黑疙瘩吸走了他最后那点暖流后暂时“满意”了,震颤果然迅速减弱,吸力消失,中心的乌光彻底隐没,再次变回那块死沉冰冷的疙瘩。
但林风也几乎被抽干,眼前发黑,虚弱得直想呕吐。
而此时,监工的脚步声和谈话声已经越来越近!
「好像就是这边……刚才那光就是从这附近闪的……」
「屁都没有!我就说你眼花了吧?这破地方,连兔子都不拉屎!」
「奇了怪了……妈的,白跑一趟……」
声音就在石缝外不远处!甚至能听到他们拨弄草丛的窸窣声!
林风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屏住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恨不得能钻进去。
完了!要被发现了!
夜半偷溜出来,还带着不明物体,这要是被抓住,绝对死路一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啦——」
一阵急促的水流声突兀地响起,还伴随着一个监工舒服的叹息声。
「嘿,别说,这地方挺敞亮,正好放放水,憋死老子了。」
「就你屎尿多!快点!」
另一个监工笑骂着,也传来了解腰带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尿骚味顺着风飘进了石缝,差点没把林风熏晕过去。
他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如果他还有力气笑的话)。
天无绝人之路!
这两个家伙居然是来找地方方便的!
他强忍着恶心和虚弱,继续屏息潜伏。
两个监工一边放水,一边闲聊扯淡,内容无非是抱怨差事辛苦,羡慕宗门弟子,编排哪个女杂役屁股大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