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听得心急如焚,只盼着这两个瘟神赶紧完事滚蛋。
终于,水声停止,系腰带的声音响起。
「走了走了,回去眯会儿,天亮还得盯着那帮废物干活呢。」
「妈的,这鬼地方阴风阵阵,确实邪性,以后晚上少往外跑……」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彻底听不见,林风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衣背。
好险!就差一点!
他瘫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一点力气。
感受着空空荡荡的丹田和虚弱无比的身体,真是欲哭无泪。
辛辛苦苦攒的晶体,一口气全耗光了,好不容易突破到感气期,结果暖流被吸干,现在比突破前强不了多少,就是感知敏锐了些。
这破黑疙瘩,到底是什么坑爹玩意?!
他咬牙切齿地掏出那块疙瘩,真想把它砸个稀巴烂!
但最终还是没舍得。
这东西虽然坑,但绝对不简单。能引发山谷异动,还能疯狂吸收能量,绝非凡物。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黑疙瘩彻底沉寂了,冰冷坚硬,再无一丝反应,仿佛刚才那疯狂的吞噬只是幻觉。
「吃干抹净就装死是吧?」林风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此地不宜久留。
他挣扎着爬起来,忍着虚弱和恶心,仔细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尤其是那些晶体飞灰,彻底掩埋干净。
然后才踉踉跄跄地,沿着原路返回。
一路上提心吊胆,幸好再没遇到意外。
偷偷溜回窝棚,挤进自己的角落,躺下时,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生死大战,比挖一天血苔还累。
窝棚里鼾声依旧,没人发现他出去又回来。
他闭上眼睛,尝试运转功法,吸收空气中稀薄的能量微粒,恢复力量。
感气期果然不同,虽然能量微粒稀薄得可怜,但确实能清晰地感应到,并缓慢引入体内,转化为微弱的暖流。
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总比没有强。
照这个速度,想恢复到突破前的状态,起码得十天半个月。
「亏大了……」林风心里滴血,对那黑疙瘩又恨又好奇。
第二天上工,林风那副脸色惨白、脚步虚浮、眼窝深陷的模样,根本不用装。
老孙头看了都直撇嘴:「啧,就说烧坑这活儿折寿吧?看你小子这鬼样子,昨晚做噩梦了吧?被怨气冲得不轻吧?」
林风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连话都懒得说,完美扮演了一个被血苔怨气侵蚀殆尽的倒霉蛋。
他一整天都浑浑噩噩,干活有气无力,吸黑烟也提不起劲(主要是没多少可吸的了),全部心思都用在默默运转功法,吸收那点可怜的天地能量恢复自身。
效率低下,让人绝望。
必须想办法再搞点能量快的来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山谷深处。
那里面的血苔,怨气能量肯定更浓吧?还有那嗡鸣声……那咆哮的东西……
危险,但也意味着机遇。
晚上,拖着依旧疲惫的身体回到窝棚。
他躺在草垫上,手里摩挲着那块冰凉的黑疙瘩,眼神闪烁不定。
这玩意……既然这么能吃……如果把它带到能量更浓郁的地方……会怎么样?
一个大胆到近乎作死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