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肚摩挲着黑疙瘩冰冷粗糙的表面,林风的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这玩意是个坑货,没错,差点把他吸成人干。
但这玩意也是个宝贝,能引发山谷异动,胃口还奇大无比。
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在这鬼地方,按部就班地吸黑烟,猴年马月才能恢复?更别提什么仙途大道了。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那山谷深处,血苔更厚,怨气更浓,嗡鸣声更响,肯定蕴含着远超外面的庞大能量!
把这黑疙瘩带进去,就像把饿狼赶进了羊圈!
它吃饱了,说不定能反哺点给自己?就算不能,看看它到底会有什么反应,也能摸清这宝贝的底细!
干了!
念头一定,林风反而平静下来。
他开始仔细盘算。
怎么进去?王猛看得紧,明文规定不准深入三里。
什么时候进去?白天肯定不行,目标太大。最好是像上次一样,制造混乱,或者趁监工松懈时摸进去。
怎么保证安全?里面那一声咆哮可不是闹着玩的,得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他一边默默运转那慢得可怜的功法恢复力气,一边在脑子里反复推演各种可能。
接下来几天,林风继续扮演着被怨气侵蚀、半死不活的病痨鬼,干活磨洋工,吃饭都没精神。
暗地里,他却像最耐心的猎人,仔细观察着。
观察监工巡逻的规律,观察山谷深处雾气翻涌的节奏,观察那嗡鸣声强弱的变化。
他发现,每到正午时分,山谷深处的嗡鸣声会变得相对平稳一些,那令人不安的躁动感也会减弱少许。而监工们在这个时间点也最容易犯困懈怠。
就是这个时候!
这天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连血苔仿佛都被晒得蔫了一些。
监工们躲到阴凉处打盹,王猛也不见了踪影,大概是回棚子里休息了。
杂役们个个无精打采,机械地挥动着工具。
林风的心跳开始加速。
机会来了!
他捂着肚子,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脚步虚浮地挪到老孙头旁边。
「孙……孙叔……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憋不住了……得去那边解决一下……」他指着不远处一片茂密的、半人高的暗红色灌木丛,那里已经靠近了三里线的边缘。
老孙头正被烟熏得头晕眼花,不耐烦地挥挥手:「滚滚滚!懒驴上磨屎尿多!快点!别走远!让人抓了可别连累我!」
「哎……谢谢孙叔……」林风千恩万谢,弓着腰,捂着肚子,一副随时要喷涌而出的样子,小快步钻进了那片灌木丛。
一进入灌木丛,脱离众人的视线,他立刻直起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哪里还有半点病态。
他像狸猫一样在灌木丛中快速穿行,尽可能压低身形,利用地形隐藏自己。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既紧张又兴奋。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腥气越发浓郁,那股无形的压抑感也越来越重。周围的血苔颜色变得更深,几乎如同凝固的血液,厚度也增加了不少,踩上去软绵绵的,令人不适。
嗡鸣声在耳边持续回响,变得越发清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低语,搅得人心神不宁。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黑疙瘩掏出来,握在手中。
果然,一进入这片区域,黑疙瘩立刻就有了反应!
它开始微微发热,表面那些粗糙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轻轻蠕动。中心那一点乌光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稳定了许多。
并且,它再次传出了那股熟悉的吸力!
但这一次,吸力不再是针对林风体内的暖流,而是指向了外界!
只见周围空气中,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暗红色的怨气能量,如同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丝丝缕缕地汇聚而来,形成肉眼几乎可见的淡红色气流,缓缓注入黑疙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