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碑的一角,像是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林风!
疙瘩上的纹路!他绝不会认错!那扭曲盘绕、充满诡异美感的线条,和他怀里那黑疙瘩表面的图案,绝对同出一源!
他心脏狂跳,血液奔涌的速度陡然加快,差点没稳住手里抬着的木箱。
「喂!你小子发什么呆!稳着点!砸了脚老子可不管你!」旁边的杂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用力抬了抬他那头。
「哦……哦!对不住,脚下滑了一下……」林风连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装作吃力地继续搬运。
但他的全部心思,已经彻底被那块蒙尘的石碑勾走了。
这破殿里,怎么会有和黑疙瘩相关的东西?
张管事让人把这些采矿工具和不明货物搬到这荒废的破殿来,又恰好有这么一块石碑……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他一边机械地干活,一边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那堆杂物,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把上面的布全掀开看个究竟。
好不容易将板车上的东西全部搬进大殿堆放好,几个杂役都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张管事和护卫始终站在殿外,没有进来的意思,仿佛这破殿里有什么让他们忌讳的东西。
「行了,活干完了,滚出来吧。」护卫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风心里急得像是猫抓一样。
机会就在眼前,难道就这么走了?
他不甘心!
眼看另外三个杂役已经如蒙大赦般朝着殿外走去,林风急中生智,脚下猛地一个“踉跄”,“哎呦”一声惨叫,整个人“不小心”撞向了那堆盖着布的杂物!
「哗啦啦……」
杂物被他撞得一阵乱响,几件东西掉了下来,那块蒙尘的布也被扯落大半,露出了下面更多的石碑残块!
「妈的!废物!走路不长眼啊!」殿外的护卫听到动静,骂骂咧咧地就要进来。
林风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边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脚麻了没站稳……」一边飞快地用身体遮挡着,手看似胡乱地在那石碑残块上摸了一把,实则将上面的一些图案死死记在心里!
触手冰凉,石质粗糙,那些刻痕深峻古老,绝非近代之物。
就这么一瞬间,他强行记下了三四個看起来最为关键、与黑疙瘩纹路最为相似的扭曲符号。
「干什么呢!还不快滚出来!」护卫已经走到了门口,厉声喝道。
「来了来了!」林风不敢再停留,连忙低着头,小跑着冲出大殿,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张管事淡漠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对护卫微微点了点头。
护卫会意,对着四个杂役吼道:「今天的事情,都给老子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出去乱说一个字,老子割了他的舌头!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杂役们吓得面如土色,连连保证。
回去的路上,林风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脑子里却在疯狂回忆和临摹着刚才记下的那几个诡异符号。
每一个转折,每一个勾画,都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他怀中黑疙瘩的纹路相互印证,彼此呼应。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些符号,绝非装饰那么简单!它们更像是一种文字!一种古老的、蕴含力量的文字!
如果能破解这些符号的含义,是不是就能搞清楚黑疙瘩的来历和用途?甚至……能主动控制它?
这个念头让他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
再次回到血苔谷,那压抑的氛围和腥臭的空气竟然让他感到一丝“亲切”……至少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王猛见他们回来,也没多问,只是不耐烦地让他们滚回去干活。
林风再次被赶回了焚烧坑。
老孙头看到他,撇撇嘴:「哟,还没死呢?禁闭的滋味咋样?」
林风挤出一個虚弱的笑容:「孙叔,就别提了……差点没饿死……」
他重新拿起铁耙,一边机械地扒拉着血苔,一边继续在脑子里琢磨那些符号。
黑疙瘩依旧在缓慢地反哺着能量,虽然微弱,但持续不断。
他尝试着,一边吸收黑疙瘩反哺的能量,一边在脑海中观想、勾勒那几个记下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