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刚掌灯时分,整个村子却安静得嘿(吓)人,连狗叫都听不见几声。
偶尔有村民从窗户后头探出半张脸,一接触他的目光,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缩回去,仿佛在躲什么瘟神。
终于走到自家门前,张大胆愣在了原地,差点没敢认,这是俺家?
记忆中那低矮温馨的土坯房没了影儿,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挺气派的二层木楼,雕花门窗,桐油刷得锃亮。
可奇怪的是,屋里黑灯瞎火,死气沉沉,丝毫没有炊烟和人氣。
他推开虚掩的大门,心里猛地一沉。
堂屋里积了薄薄一层灰,显然有阵子没人住过了。
桌椅家具,倒是摆得整整齐齐,却冷清得嘿(吓)人,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凉气。
“爹?娘?”张大胆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无人应答。
他心里发毛,快步在楼上楼下,各个房间转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有!
爹娘的卧室,床上连被褥都不见了,灶房冷锅冷灶,也落着灰。
张大胆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出事了!肯定出事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查看。
屋头(内)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稍微值钱点的东西,也都还在,不像是遭了贼。
爹娘像是正常出门,却再也没回来……
想起刘二婶那句“多留个心眼”,他猛地冲出家门,直奔最近的邻居——赵明叔家。
“赵叔!赵叔!开开门!是我,大胆!”他急促地敲着门板。
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露出赵明半张紧张兮兮的脸:“大胆?你、你咋回来了?”
明明刚刚村头还见过,现在为啥子这么生分?
“赵叔,我爹娘呢?他们去哪了?”张大胆急吼吼地问。
赵明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正视他:“啊,他们……他们去走远房亲戚了,对,走亲戚去了!”
“走亲戚?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这哪说得准……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可能……”赵明支支吾吾,眼神飘忽,“大胆啊,天都黑透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有啥事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窗户“啪”地一声关得严严实实,任张大胆再怎么敲也不开了。
他站在冷清得诡异的街道上,夜风吹得他浑身发冷。
十年苦修,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强了,可是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恐慌。
不对!
村里一定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