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退了赵晟、马云峰及其手下一众喽喽,村子暂时安全,但张大胆心头那根弦,却丝毫不敢放松。
马元峰跑了,赵晟铩羽而归,一旦他将消息上报到了云岚宗,云岚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来的人,恐怕就不是炼气中期那么简单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伤势,提升实力,然后去黑风崖寻找夕夕的下落。
但是,村子的安全,也是重中之重,需要想办法解决。
免得自己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马云峰和赵晟又带人来。如今整个枫香村的安危,全寄于自己一身。
张大胆一边嚼着老头子空投来的“辣烤灵蝗”恢复灵气疗伤,一边琢磨着下一步计划。
烤灵蝗确实大补,伤势恢复速度加快了不少,体内那点微末真气,也渐渐充盈起来。
翠花儿蹲在他肩膀上,鼓着腮帮子,也在啃灵蝗,一双大眼滴溜溜乱转,时不时“咕呱”两声,似乎在评价味道。
“我说翠花儿,咋们打个商量如何,我替老头子做主了,以后你就跟着本大爷混了。”张大胆伸手揉了揉翠花儿的蛙头,打算将它拐到自己身边充当长期免费打手。
“咕呱,咕呱……”翠花儿卖力的啃着灵蝗,趁张大胆不注意,将所有灵蝗都扒拉到了自己手上,眼睛还盯着他手里拿着的那只。
“你说啥,有你在,没意外?”
“咕呱,咕呱,咕呱……”
“你同意了啊,真是个愉快的决定。”
此处张大胆和翠花儿的打情骂俏,省略一万字……
怀里那“树儿子”对烤虫子没兴趣,倒是又吸收了两片老枫树的嫩叶,生命气息似乎壮大了一丝丝,但依旧蔫蔫的,大部分时间在睡觉。
张大胆想起燕姨苏醒时提到的只言片语,心头疑云更甚。
马元峰对枫香村、对老枫树、对夕夕,似乎都了解得太清楚了!
清楚得有点不正常!
老枫树的灵根隐秘,夕夕的玄阴体质更是罕见,马元峰一个潜龙镇的商会会长,是怎么知道的?
还如此精准地下手?
村里肯定有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对村里情况、对夕夕家都极为熟悉!
会是谁呢?
张大胆脑海里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但又一一排除。
村里的乡亲们虽然有些怕事,但本质淳朴,应该不至于干出这种卖村求荣、害人性命的勾当。
他甩甩头,暂时压下疑虑,准备先去给燕姨再喂点灵蝗肉,希望能让她尽快好转,好问出更多细节。
刚起身,就见刘二婶端着个热气腾腾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大胆娃儿,忙了一晚上,饿了吧?婶子给你熬了点红薯稀饭,快趁热吃了。”刘二婶脸上带着关切,还有一丝后怕未消的苍白。
“谢了二婶,正好饿了。”张大胆也没客气,接过来呼呼吹着气就喝了一大口,暖暖的稀饭下肚,很是舒坦。
刘二婶看着狼吞虎咽的张大胆,欲言又止,搓着围裙角,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二婶,咋了?有啥事?”张大胆看出她有心事。
“唉……”刘二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大胆呐,有件事……二婶这心里头,老是七上八下的,不晓得该不该讲……”
“二婶,有啥事你直说,跟我还有啥不能讲的?”
刘二婶犹豫了一下,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是关于我那个不成器的远房侄子……刘二。”
“刘二?”
张大胆愣了一下,想起那晚村口巡逻队里,好像是有个黑瘦青年,后来没见着,“他咋了?”
“那混球……那晚不是也跟着巡逻队嘛?后来……后来就不见人影了!刚才马元峰带人打过来的时候,我好像……好像瞥见他在那群打手后头躲躲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