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婶说着,脸上露出气愤和羞愧,“这个砍脑壳的!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就说他最近几年老是往镇上跑,鬼鬼祟祟的,还老跟我打听夕夕姑娘以前的事,打听老枫树的事……我当时也没多想……”
张大胆喝粥的动作顿住了,眼神猛地锐利起来:“二婶,你仔细说说,他都打听啥了?”
刘二婶见张大胆神色严肃,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道:“就是前三年开始,他老是往镇上跑,说是找活路。回来就问我,说听说老枫树是神树,是不是真的有啥特别?还问夕夕姑娘小时候身体是不是不好?有没有啥异于常人的地方?说镇上都传开了,说夕夕姑娘是仙女下凡……”
“我当时还骂他瞎打听,嚼舌根子……现在想起来,怕是……”刘二婶越说越气,也越后悔。
张大胆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刘二……频繁往镇上跑……打听老枫树和夕夕……
这一切,似乎都能和马元峰精准掌握情报对上了!
“二婶,刘二现在人在哪?”张大胆放下碗,声音有些发冷。
“不晓得啊!刚才乱哄哄的,一转眼就不见了!这个天杀的短命娃儿哦!要是真是他当了反骨仔,我……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刘二婶气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啜泣声。
只见张小翠眼睛红红肿肿的,像是哭了很久,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小翠?你咋来了?快进来。”张大胆招呼道。
张小翠走了进来,看到刘二婶也在,欲言又止,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翠妹妹,别哭,咋回事?”张大胆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张小翠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大胆哥……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夕夕姐……”
“慢慢说,到底咋了?”
“是……是刘二……”张小翠鼓起勇气,“他……他三年前开始老是来找我,给我带镇上的小玩意儿,说……说喜欢我……还老是套我的话,问夕夕姐的事……问我夕夕姐怕不怕冷,夏天是不是身上也凉凉的……还问……还问夕夕姐有没有啥特别宝贝的东西……”
“我……我当时被他哄得晕了头,觉得他是在关心夕夕姐……就……就说了些……”张小翠越说声音越小,满脸悔恨,“我还跟他说过……说过夕夕姐有一次在河边玩,不小心掉水里,结果周围的河水都结了一层薄冰……我真是蠢死了!”
张大胆听完,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实锤了!
就是这个刘二!
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难怪马元峰对夕夕的玄阴体质如此了解!
连这种细节都知道!
恐怕老枫树灵根的消息,也是这家伙泄露出去的!
怒火,如同火山一样在张大胆胸腔里爆发!
比得知马元峰是主谋时更甚!
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这种感觉,更让人恶心和愤怒!
“这个龟儿子!卖村求荣!害死夕夕!老子饶不了他!”张大胆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夯土墙都被砸得震了一下。
刘二婶听得也是目瞪口呆,随即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挨千刀的孽障!畜生啊!我……我这就去找他爹娘!让他们给个说法!”
张小翠更是哭成了泪人。
张大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二婶,小翠,这事先别声张。”他沉声道,“刘二现在肯定躲起来了,或者干脆就跟马元峰跑了。你们知道刘二平时在镇上,一般都跟哪些人混吗?或者他有可能躲在哪?”
刘二婶和小翠努力回想,提供了几个刘二可能去的地方和狐朋狗友的名字。
张大胆记在心里,眼神冰冷。
刘二,你给老子等着!
就算你钻到地缝里,老子也要把你揪出来,让你尝尝当叛徒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