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木屋,只见老道士正拿着一个破瓦罐,对着里面的“树儿子”吹气。
“树儿子”的颜色变得深邃了许多,嫩叶上的黑亮光泽更加明显,气息也强大了不少,显然被老头子“提纯”得很到位。
“哟?手脚还挺快,没被老乌吓尿裤子?”老道士头也不抬,调侃道。
“少说风凉话!石乳拿到了,接下来咋整?”张大胆急切地问道。
老道士放下瓦罐,接过玉瓶,打开嗅了嗅,满意地点点头:“嗯,品质还行,那老家伙没拿次货糊弄人。”
他走到床边,看着依旧昏迷的夕夕,神色稍微认真了些。
“接下来,就是精细活了。你小子那点粗浅功夫靠边站,看老子操作。”
只见老道士先是手指连点,在夕夕周身几处大穴落下,布下一个简单的聚灵阵势。
然后,他将那三滴万年石乳倒出一滴,悬浮在指尖。
那滴石乳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生机勃勃。
接着,他又从那瓦罐里引出一缕被提纯过的、精纯无比的玄阴本源之气(来自“树儿子”的贡献),这缕气息漆黑如墨,却纯净无比,没有丝毫杂质和负面情绪。
老道士小心翼翼地将那缕玄阴之气,缓缓注入石乳之中。
奇妙的是,那至阴至寒的玄阴之气,与至纯至生的石乳,并未互相排斥,反而如同阴阳鱼般缓缓旋转、交融起来,最终形成了一滴灰蒙蒙的、却散发着更加玄奥柔和气息的液体!
“阴阳相济,生生不息。这才是唤醒她的关键。”老道士喃喃自语,手指轻轻一引。
那滴融合后的液体,精准地滴落在夕夕的眉心!
嗤——
一声轻响,液体瞬间没入!
夕夕的娇躯猛地一颤!
她心口那玄冰封印骤然亮起耀眼的白光,整个身体的温度开始急剧变化,一会儿冰冷刺骨,一会儿又温暖如春!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仿佛在经历某种巨大的冲击。
张大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拳头握得死死的,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老道士却神色不变,手指虚按在夕夕额头,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缓缓注入,引导着她体内那两股力量融合、运转。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夕夕身体的异象渐渐平复,脸色不再是那种死寂的苍白,而是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
那心口的玄冰封印,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了一道淡淡的、冰蓝色的复杂印记,隐没在她的皮肤之下。
她的睫毛,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呼吸,也变得清晰可闻,虽然还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活人的呼吸!
终于,在张大胆望眼欲穿的注视下,那双紧闭了三年之久的眼眸,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眼神依然还是有些涣散、迷茫,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带着久睡初醒的朦胧与虚弱。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聚焦到床边那张紧张万分、又充满了无限期待的脸上。
那张脸,熟悉又陌生,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多了风霜和坚毅,但那双眼睛里的关切和焦急,却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茫然和不确定:
“大……大胆……哥哥……?是……是你吗……?我……我这是……在做梦……还是……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