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的露水浸透了谢昭的袖口，他低头看着采样器屏幕上那串跳动的数据，指尖在试管边缘轻轻一敲。陆九章趴在他旁边，正用冲锋衣内衬擦着U盘接口，嘴里嘟囔：“再搞点火源，咱们就能烤红薯了。”
“别说话。”谢昭突然抬手。
远处脚步声逼近，青石路上走来三名修士，领头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玉杖，袍角绣着云雷纹。身后两名弟子抬着个木箱，箱缝里渗出淡淡的蓝光。
“就是他们？”长老目光扫过草丛，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耳膜。
陆九章一把将U盘塞回口袋，冲谢昭挤眉弄眼：“这老头气场挺足啊，像不像教导主任查早恋？”
谢昭没理他，只把钢笔从腰间取下，笔帽朝上，抵在掌心——这是他准备辩论的信号。
“外乡人，擅闯灵风谷禁地，按律当拘。”长老冷声道，“更可恶者，怀揣邪器，妄图窥探天道运转之机。”
一名弟子上前夺过陆九章手中的U盘，举到长老面前：“此物非金非木，内藏诡异符文，恐为妖法载体！”
“烧了它。”长老挥手。
“等等！”谢昭一步跨出草丛，声音不急不缓，“你们知道飞剑为什么能悬空吗？”
全场一静。
长老眯起眼：“你问什么？”
“我说，”谢昭往前半步，右手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试管壁，“你们每天踩着飞剑飞来飞去，就没想过它是怎么浮起来的？靠意念？靠灵气？还是靠——磁场调控？”
“荒谬！”长老怒喝，“灵气乃天地本源，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用‘磁场’二字轻辱！”
“不是轻辱，是解析。”谢昭打开采样器，调出土壤频谱图，“刚才我测了地面离子浓度，发现你们脚下这条主灵脉的波动频率，恰好符合交变电场的谐振区间。换句话说——”他顿了顿，“你们所谓的‘御剑术’，本质上是一套高精度的能量反馈系统，灵气是载波，符文是控制指令，就像……电路板上的逻辑门。”
人群哗然。
长老冷笑：“一派胡言！万法归心，岂容尔等以器物妄测！”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谢昭取出一支装着玄洲红土的试管，放在掌心，另一只手悄悄激活袖中静电发生器。细小的磁性颗粒缓缓升起，在空中排列成螺旋状。
“这土里含微量陨铁，受静电力影响自动定向排列。你们炼器时总说‘灵性共鸣’，其实不过是材料内部电子跃迁产生的共振效应。不信？我可以现场算出你们最常用的三品飞剑最佳配重比，误差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三。”
长老脸色微变。
陆九章一看机会来了，猛地掏出激光笔，啪地一按——一道红光直射长老双眼。
“现代仙法·激光致盲术启动！”
长老本能闭眼后退半步，周围弟子纷纷拔剑。
“别激动嘛。”陆九章晃着激光笔，笑嘻嘻地说，“这可是最新款‘凝神引光诀’，专治走火入魔。要不要再来一发？保证不伤眼，只闪得你灵魂出窍。”
“你……你们！”长老气得胡子发抖，“奇技淫巧！旁门左道！”
“奇技淫巧？”谢昭冷冷接话，“你们炼一把飞剑要三年，失败率七成；我们写段代码模拟流体力学，七秒出最优解。你们靠试错千年积累经验，我们靠公式推导直接触底。这也叫‘巧’？这叫效率。”
“放肆！”长老怒极反笑，“修真之道，贵在悟性与心性，岂是你们这些只会摆弄小玩意的匠人能懂！”
“心性？”陆九章嗤笑一声，收起激光笔，从怀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摊在地上，“那你告诉我，你们炼器房墙上贴的《三才锻魂阵图》，为什么阵眼偏移了十二度？是因为祖师爷喝多了写错了，还是因为你们根本没人敢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