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图上一处节点：“这里能量回流路径明显堵塞，换成我们叫‘短路风险’。上次炸炉不是天劫降罚，是你们自己接反了阴阳极。”
长老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陆九章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你们嘴上说着顺应天道，实际上干的全是违背物理规律的事。飞剑转弯不甩尾，腾挪无反冲，连最基本的动量守恒都无视。这不是修真，这是集体幻觉。”
谢昭补刀：“而且你们还怕别人戳破。”
空气仿佛凝固。
长老死死盯着两人，玉杖重重顿地：“来人！将这两个妖言惑众之徒——”
“轰！！！”
一声巨响自谷外炸开，整片山体猛然一震，地面裂出细纹，远处天空被一道赤红色光柱撕开，金属扭曲的尖啸穿透云层。
所有人脸色大变。
“后山炼器塔方向！”一名弟子惊呼。
“快去查看！”长老顾不得再审，转身疾行，临走前回头盯了谢昭一眼，“此事未完。”
待众人散去，陆九章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哎哟我的妈，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谢昭却没动，目光仍锁在那道赤光上，低声说：“听到了吗？那声音……像是齿轮卡死后的摩擦。”
“你是说……”陆九章眼神一亮，“有人在强行启动某种大型机械？”
“不止。”谢昭摸出另一支试管，里面是昨夜采集的空气样本。此刻，悬浮在液体中的微粒正微微震颤，形成规律波纹。
“有能量脉冲，频率跟我们实验室的粒子加速器接近。”
陆九章猛地坐直：“不会吧……这地方真有高科技残留？”
“不是‘有’。”谢昭嘴角微扬，“是‘被压着’。那些符文、阵法、飞剑……全是对原始技术的拙劣模仿。真正的机关，一直埋在地下。”
“所以刚才那声巨响——”
“是钥匙，拧动了锈死千年的锁。”
远处火光未熄，炼器塔方向传来断续钟鸣，像是某种古老程序正在重启。
陆九章咧嘴一笑，从拉链上摘下存着《机械设计手册》的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既然人家都开机了，咱是不是该去注册个管理员账号？”
谢昭没回答，只是默默将钢笔插回腰间，抬头望向山谷深处。
那里有一扇青铜巨门，半掩于岩壁之间，门缝中渗出幽蓝电弧，噼啪作响。
门框左侧刻着一行小字，风化严重，但仍可辨认：
“科学是火，别让它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