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走到实验台前，重新调出灵铁导能曲线：“别放松，那侍女刚才看你袖口，停了半秒。”
“看见了？”陆九章摸了摸袖子里的线圈，“没事，她没报。”
“不代表她不想报。”谢昭敲着桌面，“她的眼神不对，不像普通仆役。”
“管她呢。”陆九章活动手腕，“剑改好了，就等试飞。你说，要不要加个保险丝？免得真炸了伤着自己人。”
“不用。”谢昭摇头，“炸了才好。只要炸得有理有据，他们才会信科学。”
陆九章笑出声：“你可真是冷血。”
“我不是冷血。”谢昭拿起改造后的飞剑，剑身泛着淡淡蓝光，“我是知道——数据不会骗人，但人会。”
窗外，后山赤光渐弱，但空气中仍有细微震颤，像是某种程序仍在运行。炼器房内，采样器屏幕忽明忽暗，记录着不断跳动的波形。
陆九章靠在炉边闭眼假寐，实则耳朵竖着听风。袖口里那两圈备用线圈硌着手腕，但他没动。
他知道，下一步不是逃，而是让这些人主动求他们。
谢昭低头看着试管里的头发样本，突然想起母亲墓碑旁那幅壁画——齿轮咬合，轴心发光，底下一行小字：
“科学是火，别让它灭。”
他把试管放进腰带最里面的格子，顺手拧紧采样器电池盖。
“准备第二阶段。”他说。
“啥？”陆九章睁眼。
“给飞剑加反馈系统。”谢昭抽出钢笔，在废纸上画了个闭环电路，“让它能自动调节能量输出，避免过载。”
“你疯了吧？”陆九章瞪眼，“这可是修真界，不是咱们实验室！”
“正因为是修真界。”谢昭笔尖一顿，“才需要有人告诉他们——什么叫精准控制。”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一个靠公式吃饭，一个靠计算活着，现在他们要把整个炼器体系，变成一台巨型计算机。
夜深了，灵灯忽闪。改造后的飞剑静静躺在案上，剑脊中段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蓝光从里面渗出，像呼吸。
谢昭记录完最后一组数据，抬头看向门外。
走廊尽头，一抹青灰色身影一闪而过，停在窗边，又悄然退去。
他没叫陆九章。
有些事，得等明天再说。
采样器屏幕突然跳出新提示：
【检测到微量量子纠缠信号，来源：炼器塔地下三层】
谢昭瞳孔一缩。
陆九章翻身坐起：“咋了？”
谢昭没答，只是把U盘从拉链上摘下，插进采样器扩展口。
数据流开始滚动。
第一行代码跳出来时，剑身的蓝光猛地一闪。
陆九章伸手摸了摸剑脊接缝，低声说：“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