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赤柱监狱,监房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和压抑的气息。
下午的阳光透过高窗上的铁栏,在地面投下几道苍白的光带。
犯人们大多懒散地靠在床上,有的低声交谈,有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角落上铺,秦风闭眼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前,像是睡着了
但仔细看,他搭在床沿的另一只手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显出一丝不同于其他犯人的警惕。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风哥!风哥!醒醒!”
一个小弟模样的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跑到床前,声音发颤,脸上全是汗。
秦风眼皮都没抬,声音低沉。
“什么事,慌什么?”
那小弟咽了口唾沫,喘着气急声道。
“坤哥……坤哥他出事了!”
秦风敲击床沿的手指骤然停住。
他依旧没睁眼,只是声音冷了几分。
“说清楚。”
“外面传进来的消息……靓坤大佬,他……他没了!”
小弟的声音带着哭腔。
“道上都说,是被警察给……给崩了!但外面的兄弟们不信,都说是陈浩南那个王八蛋搞的鬼!是他害死了坤哥!”
监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犯人都竖起了耳朵,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这个角落。
秦风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大,但整个床架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前来报信的小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消息哪来的?”
秦风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刚……刚刚外面递进来的条子,绝对可靠!”
小弟赶紧回答。
秦风没再说话,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着金属床杆的手上。。
几秒钟后,秦风松开手,那根床杆已经弯成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中的暴戾被强行压了下去,但声音里却透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悲愤。
“妈的……还有两天,我就出去了。”
他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到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洪兴犯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一阵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新调来不久、脸上还带着几分倨傲的年轻狱警走到监房铁栏外,敲了敲铁门。
“秦风!典狱长叫你去他办公室喝茶!”
狱警扯着嗓子喊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对新环境和不熟悉犯人的轻慢。
秦风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铁栏外的狱警。
他的眼神平静,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看得那年轻狱警心里猛地一咯噔,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狱警脸上的倨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下意识地站直了些,语气也收敛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点恭敬。
“风……风哥,霖哥请您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