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没应声,只是站起身。
监房的门早就被狱警打开了,在这片区域,几乎没有人敢真正把秦风锁在铁栏后面——那不仅仅是规矩,更是一种对实力的默认。
他迈步走出监房,甚至没有看那狱警一眼,径直朝着典狱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年轻狱警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却不敢与他并排,只是落后半步跟着。
典狱长张家霖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和外面阴暗潮湿的监区仿佛是兩個世界。
张家霖正悠闲地靠在真皮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看到秦风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丝轻佻的笑容,用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哟,秦风来了?坐。”
秦风没坐,只是站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霖哥,找我有事?”
张家霖笑了笑,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阿风啊,你也知道,咱们赤柱有赤柱的规矩。你这眼看就要出去了,按规矩呢,出狱前都得表示表示,这叫‘孝敬’,图个吉利,也方便以后兄弟们好相见,对不对?”
秦风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张家霖见他不接话,自顾自地继续说。
“一般来说呢,普通小弟,意思意思,几千块也就打发了。混得好点的四九仔,最多也不过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万块,顶天了。”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秦风的反应,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好干笑两声,声音压低了些。
“不过嘛,阿风你可不是一般人。洪兴的红棍,名气大,实力强,这‘孝敬’的数目,自然也得配得上你的身份。这样,我也不多要,这个数——”
他再次伸出五根手指,但这次代表的绝不是五万。
“五十万。现金。拿出来,两天后,你风风光光走出去,我亲自给你开门。”
五十万。
这数目报出来,连站在门口的那个年轻狱警眼角都抽搐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敲诈,而是明目张胆的勒索和刁难。
秦风终于动了,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冷笑,又像是嘲讽。
“五十万?霖哥,你这杯茶,金子泡的也没这么贵吧。”
张家霖摊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规矩就是这样,我也很难做啊。毕竟,你这案子当初闹得挺大,上面也有人盯着呢。”
“谁的规矩?赤柱的规矩,还是洪兴龙头的规矩?”
秦风的声音冷了下来。
“收了蒋先生多少钱,这么卖力地想多留我两天?”
张家霖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反而笑了起来。
“秦风,话可不能乱说。我这是按规章办事。拿不出钱,那不好意思,我只能按规矩来,你恐怕得多待些日子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秦风盯着张家霖,缓缓说道。
“霖哥,钱是个好东西。但也得小心,有命拿,没命花。”
“你他妈吓我?!”
张家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脸上的轻佻彻底被狰狞取代。
他猛地拉开抽屉,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咔嚓一声上膛,一步跨到秦风面前,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秦风的前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