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秦的!别给脸不要脸!”
张家霖用枪死死顶着秦风的脑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老子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我他妈让你今天出不去,你就出不去!让你再多蹲几年,你就得乖乖给老子蹲着!跟我耍横?你他妈还嫩点!”
秦风被枪指着,身体却纹丝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看着张家霖因激动而扭曲的脸。
僵持了几秒钟,张家霖似乎也觉得无趣,或者是不敢真的开枪,他猛地收回枪,指着门口。
“滚!给老子滚出去!钱,最晚明天凑齐!不然,后果自负!”
秦风深深地看了张家霖一眼,那眼神让张家霖心里莫名地一寒。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张家霖带着嘲讽的喊声。
“慢走啊,风哥!好好想想怎么凑钱!哈哈!”
秦风回到监区,刚走进自己的监房,那个之前报信的小弟立刻又凑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和愤怒。
“风哥,霖哥那混蛋是不是刁难您了?妈的,肯定是蒋天生那边搞的鬼!坤哥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犯人也压低声音道。
“风哥,其实坤哥出事……早有苗头了。之前他非要跟陈浩南争,抢那头炷香,我们就觉得要坏菜。您进去前还劝过他,可惜坤哥没听……”
秦风沉默地走到自己床边,看着那根被捏弯的床杆,眼神变幻。
是啊,他劝过,但靓坤一意孤行,终究还是踏上了这条死路。
洪兴内部的倾轧,远比外面的刀光剑影更致命。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对那个最机灵的小弟勾了勾手指,低声吩咐。
“去,放点风声出去,就说……我秦风,想吃鱼了。”
小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重重点头。
“明白,风哥!我这就去办!”
说完,立刻转身溜出了监房。
下午放风时间,监狱的大院子里挤满了犯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晒太阳、抽烟、低声交谈。
气氛看似松散,实则暗流涌动,各个社团的人泾渭分明。
秦风靠在一处墙角,眯着眼睛看着天空,身后站着两个他的心腹小弟。
其他洪兴的人则散落在不远处,偶尔看向秦风的方向,眼神复杂,却没人主动过来打招呼。
靓坤死了,树倒猢狲散,现在洪兴内部风向未明,没人敢轻易站队。
突然,院子另一头一阵骚动,七八个人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汉子,大摇大摆地朝着秦风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那汉子,正是和联胜在这片区的红棍,飞老林。
和联胜的人一来,院子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许多犯人都下意识地退开,让出了一片空地。
飞老林带着人径直走到秦风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歪着头,用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秦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哟,这不是洪兴的双花红棍秦风嘛?怎么,还在这儿歇着呢?”
秦风没理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飞老林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大声说道。
“听说你大佬靓坤让人给做掉了?啧啧,真是可惜了了。不过话说回来,坤哥走了,你们洪兴是不是该换人上位了?我听说,铜锣湾那个陈浩南,可是马上就要扎职了哦?以后你们洪兴,可是他说了算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