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像是揣了一团火,烧得慌。
那《混沌吞噬诀》运转不休,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催促着他去吞噬,去掠夺。
林风揉了揉肚子,嘴里发苦。想他堂堂林风,上一世好歹是个高级码农,虽说加班苦成狗,但顿顿外卖管饱,何曾受过这种饥火燎原的罪。
“这破功法,别是拿阳寿在练吧…”他低声嘟囔,脸上却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痞笑,眼神懒洋洋地扫过街边卖包子的摊贩。
那肉包子的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肚里馋虫更是翻江倒海。
可惜,兜比脸干净。刚才摸遍了全身,除了点灰尘,半个铜子儿都没有。
“妈的,开局一条裤衩,装备全靠爆?”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开始在那些看上去富态些的行人身上逡巡,琢磨着是不是该“借”点启动资金。
正盘算着是当一回扒手还是直接拦路“借钱”,一阵激烈的吵嚷声夹杂着哭喊从前面的街口传来。
“去看看。”
饥饿感和看热闹的本能一起驱动着他。他晃着身子,循着声音挤了过去。
街角拐过去,是一处还算气派的宅邸,朱漆大门,门楣上挂着“墨府”的匾额,只是那漆色有些暗淡,匾额一角也似有破损,透着一股落魄世家强撑门面的味道。
此刻,墨府门前却是热闹非凡。
十几个穿着统一青色劲装、腰佩短棍的豪奴,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色带着酒色过度般的虚白,眼眶浮肿,嘴角歪斜,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倨傲和淫邪。他手里摇着一把描金扇子,却丝毫扇不去那股子跋扈气焰。
炼气五层。
林风眼睛微眯,体内那缕混沌气流微微加速,给出了模糊的感应。这青年的修为,比他这身体原主强上不少。
“严氏!别给脸不要脸!”青年声音尖利,用扇子指着紧闭的大门,“小爷我看上你们墨家的‘墨玉斋’,那是给你们面子!识相的,赶紧把地契交出来,再让彩环妹妹出来陪小爷我喝杯酒,这事就算了了!不然…”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阴狠起来:“不然,今天就砸了你这破门,把你墨家女眷统统抓回去,让弟兄们也开开荤!”
他身后的豪奴们顿时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纷纷鼓噪起来。
“就是!快开门!”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家少爷能看上你们墨家,是你们祖坟冒青烟了!”
墨府大门紧闭,只有旁边一道供下人进出的小门开了条缝,几个穿着朴素的家丁挤在门后,手里拿着棍棒,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敢怒不敢言。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隔着门缝作揖,声音带着哀告:“王少爷,您行行好,那墨玉斋是我墨家最后的产业了,一家老小就指望它过活…三小姐她…她身体不适,实在不便见客啊…”
“放屁!”那王姓青年一口浓痰啐在门上,“老不死的,给你脸了是吧?身体不适?小爷我正好懂得些按摩推拿的手法,进去给彩环妹妹好好‘诊治’一番!”
言语污秽不堪,引得周围一些围观的路人纷纷侧目,却无人敢出声制止,只是低声议论着。
“造孽啊…这五色门的王虎,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墨家如今没落了,谁护着他们?”
“唉,可惜了墨家三小姐,多好的人儿,竟被这等恶霸盯上…”
林风挤在人群里,冷眼旁观。
弱肉强食,哪儿都一样。没实力,就是原罪。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那王虎身上扫来扫去。这小子看着就是个草包,修为像是用丹药堆上去的,气息虚浮得很。
“五色门…听起来像是个本地帮会?炼气五层就能横着走了?”他暗自琢磨,“看来这嘉元城的修行水平,也不咋地。”
那《混沌吞噬诀》运转得更急切了,传递出一种看到“美食”的渴望。
就在这时,那冰冷刻板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再次于他脑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