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晴发来的消息:“药房刚确认了抗凝剂库存,明早八点准时配送。”
他靠着墙站了很久,冷水拍在脸上也没能冲走那种疲惫。可心里某个地方,却慢慢热了起来。
他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遇见她,她递给他一本专业书,说“这个版本注解更全”;想起他在病例讨论会上发言后,她悄悄点头;想起他被人跟踪那晚,她二话不说调出医院安保录像帮他排查路线……
她从不煽情,也不说多余的话。但她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用最冷静的方式,把他快要散掉的力气一点点捡回来。
他走出卫生间,回到自习区,脚步放得很轻。
方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白大褂没脱,手里还攥着他那份修改笔记。台灯的光落在她侧脸,映出淡淡的黑眼圈。
沐晨停下脚步,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弯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肩上。
她动了动,没醒。
他站在原地,没再离开。直到窗外的夜色更深,直到走廊尽头的值班灯由黄转绿。
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二天凌晨两点十七分,沐晨坐在姐姐病房的陪护椅上,手机屏幕亮着,备忘录里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
“谢谢你,方晴。”
他删掉,又打上去。
删掉,再打。
最后停留在那一行字上,没有点击发送。
他闭上眼,耳边是监护仪规律的滴响。身体依旧沉重,心却不像之前那样绷着弦。他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
但他不再想逃了。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方晴轻轻推开病房门。她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重新扎过,看见沐晨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
她走过去,想拿走手机让他睡舒服点。
就在她指尖碰到手机壳的瞬间,沐晨睁开了眼。
“你醒了?”她低声问。
他望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我想好好爱你。”
方晴的手停在半空。
窗外,第一缕晨光正爬上窗台,照在床头那张《术前心理调节指南》的标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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