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她也笑了，眼眶微红，但依旧克制。
陈雪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重担。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资金准备到位，术后护理按最高标准来。”挂断后，她看向沐晨，“接下来，好好陪她。”
“嗯。”他点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艾丽卡直接扑进陈雪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太好了！我就知道会没事！我要让Y国最厉害的康复专家飞过来，还有营养师、心理顾问，全部安排！”
陈雪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却没推开她，反而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行，你安排。”
沐晨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把铁盒重新放回口袋。他望着那扇刚刚打开过的门，轻声说：“我会一直在。”
方晴看了他一眼，低声交代：“病人马上要转回普通病房，你去外面等着就行。有情况我会通知你。”
他点头。
陈雪拉着还在抽鼻子的艾丽卡往外走：“我们先回去整理资料，下午再来看。”
“你们不留下？”艾丽卡抽着气问。
“他需要安静。”陈雪看了沐晨一眼，“而且，这是他一个人该守的时刻。”
两人离开后，走廊只剩他一个。他走到病房外，隔着玻璃往里看。床被推进来，护士调整监护仪，动作轻柔。姐姐的脸露在外面，苍白但平静，呼吸均匀。
他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一直没离开那张床。
不知过了多久，手指忽然碰到口袋里的铁盒。他拿出来，打开，从内衬夹层取出一颗崭新的螺丝钉——昨天攒下的。他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放进去，合上盖子。
咔哒。
声音很轻，却像某种仪式完成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耳边是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时间本身在呼吸。
远处传来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睁开眼，看见护士正往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份记录表。
他坐直身体，伸手扶了扶眼镜——其实是没戴眼镜，只是习惯性地做了这个动作。
护士停下，在病历板上写了几笔，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点头。
他也点头回应。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空着的另一张陪护椅上，暖得像是能孵出春天。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